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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饭的点,村民们听到锣声选择了无视。眼下日子宽裕,村里又没发生什么大事,待吃完了饭再去也不迟。

铜锣敲了两遍,小王庄村中央的小广场上,来的村民寥寥无几。

柳芽儿心中憋着气,出了这么大事情,这群人竟然还有心情吃饭!从村长手里拿过铜锣,柳芽儿左手提锣右手握锤,挨家挨户的敲。

那锣声,又快又急。

这下村民们心里一颤,估摸着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手中的筷子丢了,饭也不吃了,着急忙慌的往村中心赶。

等人全部到齐,柳芽儿站上了小高台,道:“各位爷爷奶奶叔伯婶子们,按理说我一个小辈,不该站在这高处与你们说话。可事态紧急,还请见谅莫要怪罪于我!”

柳芽儿先是赔了罪,才道:“如今我们大伙儿是吃的饱穿的暖,腰包也鼓了。可这些是怎么来的,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们能有今天,靠的就是种油菜,且只有我们小王庄才有菜籽油。也正因为如此,菜籽油才能卖出高价,让大伙儿过了几年好日子。村长爷爷也曾三令五申的说过,芸薹能榨油的事不可外传。可偏偏就有那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来骂娘的奸人,将这芸薹之事说与了外人!”

“啥,芽儿你是说,村里出了那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胡老三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

高台上柳芽儿向前走了几步,道:“不瞒三叔说,就在刚刚,一直收我们菜籽油的掌柜寻到了我家里。马车进村的时候,想必你们也看到了。那掌柜的此番来,就是同我说此事。因为有人把芸薹的事告诉了别人,买了消息的人又将此事告诉了圣上。明年,整个大凉都会种油菜。届时,菜籽油的价格怕是只有个十来文一斤!大伙儿都好心理准备,明年的油菜怕是卖不了几个钱!”

这一番话,听得张全怒的双目通红,一双拳头死死的握着。

他这几年攒了点钱,送了儿子去县里读书。不求儿子像柳相公那般成大气候,起码不用像他做个庄稼户人,日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讨生活。

他本还指望靠着油菜再攒上几年,到时候也能给儿子娶门好亲。可现在芽儿告诉他,明年的菜籽油只值十文一斤。那……那不是又要回到以前的那种苦日子了吗。

“谁,是谁?那掌柜的可说是透露了消息?”张全气的想要打人。

“对,芽儿你别怕,告诉我们这人是谁,我非打断了他的狗腿不可!”

“就是,我非打断他的狗腿!”

人群中,怒骂声此起彼伏。

柳芽儿看向自己正下方的人,冷笑一声:“王二叔,你将消息卖给醉仙楼,他们给了你多少银子?”

“什……什么银子……芽儿,你……你可莫要胡说!”王二心虚的说起话来都结巴。

至于柳芽儿有没有胡说,明眼人一看王二差点尿裤子的样儿,心中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