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闷响,浩瀚女王双掌向前一推,这枚被她以无上修为硬生生搓出来的小型风暴,便裹挟着肆意纵横的狂暴功力,直直朝着刘醒非轰去。
此时的刘醒非,刚扛下大蛇轰击的音浪冲击,见这风暴不过拳头大小,看着毫无威势,心中难免有了几分大意,并未将这小小的风团放在眼里。
他甚至没有催动天衣罡气全力防御,只随手抬起左臂,掌心向前一挡,便要将这看似不起眼的风暴随手震散。
可就在他掌心触碰到风暴的那一瞬间,刘醒非的脸色骤然剧变!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那小小的风暴之中轰然爆发,如同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牢牢吸住!
他根本来不及撤力变招,便听“呜”的一声呼啸,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扯动,瞬间便被卷入了那小小的风暴之中!
风暴之内,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无数道细密却锋利到极致的劲风,如同万千把淬了寒的刀片,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着他身上搅动、切割、撕扯!
“嗤啦”一声,他身上的劲装瞬间被绞成了漫天碎布,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被割开无数道细密的血口,哪怕他瞬间反应过来,疯狂催动体内修为,也止不住被这股旋转的巨力带得身不由己,天旋地转。
小主,
若非他早已将天一神功修至化境,那层无缝无隙、坚不可摧的天衣罡气,在被卷入的瞬间便已尽数撑开,死死护住了他周身筋骨脏腑,只这一瞬间的撕扯,便足以将他生生五马分尸,绞得四分五裂、肢体不全,连半点完整的血肉都剩不下来!
刘醒非整个人被死死困在无尽飓风之中。
这不是天地间自然生成的狂风,是浩瀚女王一掌拍出的大漠神风掌——每一缕流转的风,都淬着大漠最烈的沙砾与无匹的掌劲,锋利得堪比神兵利刃,呼啸着要割开他的皮肉,碾碎他的筋骨,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生生搅成漫天碎肉。
最先崩碎的是他周身的护体罡气,不过瞬息之间,坚凝的气墙便被风刃割得千疮百孔,身上的衣袍连半息都没能撑住,便被绞成了漫天飞絮。
紧接着,细密的血口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鲜血刚从伤口里渗出来,便被狂暴的飓风卷走,连一滴都没能落地,就被碾成了淡红色的血雾,散在了风里。
强劲到令人窒息的风压,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挤压过来,刘醒非连呼吸都成了极致的酷刑。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硬生生吞进了一嘴滚烫的碎刀片,风刃顺着喉管直扎进肺腑,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磨得生疼;胸腔被巨力压得不断收缩,连心脏的跳动都变得滞涩艰难,更别说提聚内力、抽身反击。
也是直到此刻,被飓风死死裹住的刘醒非,才真正彻骨地明白,浩瀚女王的威名,从来不是靠蛇国的巫法祭祀堆出来的。
蛇国那片蛮荒之地,自古便以力为尊。
历代执掌族权的女祭司,若没有压服全族的绝对实力,别说坐稳那至高的位置,就连活着登上祭台,都只是痴心妄想。
偌大的浩瀚女国,从不是靠祭祀与巫咒立起来的,它的根基,完完全全扎在浩瀚女王这一身深不可测的强横实力之上。
刘醒非早听过雪域高原的传说,当年那位横空出世的英雄王撒卡,何等意气风发,却也在祸乱高原的大蛇王面前屡屡折戟,若不是得了当时蛇国女祭司的倾力相助,他根本不可能斩落大蛇王的头颅,成就那番不世功业。
而当年那位能左右高原战局的女祭司,直至传承至今,到了这一代的浩瀚女王,也就是眼前这位,只凭一掌风劲,便将他逼入绝境。
飓风的绞杀之力还在疯狂暴涨,风刃的呼啸声如同鬼哭,震得刘醒非耳膜生疼,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