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诸葛流云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罪,他能活下来全依赖对皇帝的仇恨以及对白兮染的惦念。
可如今,惦念的人死了,满腔的仇恨也无处发泄,他一时之间茫然得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只能抱着白兮染的牌位哭得难以自抑。
白兮染站在诸葛流云身旁,亦是一脸悲伤与心疼,伸着手想去触碰诸葛流云,但是双手却一次次都从他身体穿过去。
“玉儿......”她无助地看向白玉生。
虽然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可白玉生还是心疼阿娘这些所遭的罪。
可看着阿娘如此难过,他最终还是下了决定。
他取出一张见鬼符,贴在了诸葛流云的脑门上,然后退出了祠堂。
他很清楚,阿娘被从阵中解救出来那么久,却依然没有去投胎,是因为阿娘心中两个执念,一个自然是想看到他如婳儿的师父所说的那般,大富大贵,而另一个便是想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阿娘虽然从来都不说,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阿娘心中其实并不相信那个男人会狠心抛下她,还一直在等着那个男人呢。
如今终于真相便在眼前。
他也想让这两个阴差阳错分别了二十年的一人一鬼再见一次,有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
而且,婳儿说过,人有人的去处,鬼有鬼的归路,鬼魂长时间待在阳间并不是一件好事。
阿娘该解脱了!
门开了又关,祠堂里就只剩下诸葛流云一人。
符纸金光消散,诸葛流云疑惑地扯下了已然空白的符纸,却被眼前倏然出现的人吓得怔愣。
待看清楚面前的人面容之后,他不管不顾将人拥进了怀里,“染儿......”
他方才所讲述的一切白兮染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终于得知自己不是被辜负的,白兮染也紧紧回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