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全崩解，而是结构性缺损。他的修为从突破临界点疯狂跌落，混沌龙印黯淡无光，双眸中的混沌色几乎褪尽。更致命的是，古神熵的污染已深植道基——灰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游走，每一次呼吸都逸散出微弱的寂灭气息。

浅儿……微缩晶核中传来璃月微弱如丝的声音，你这孩子……太傻了……

值得。苏浅擦去嘴角不断渗出的黑血，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抬头看向那只正缓缓收回的灰白巨手。

巨手在空中停顿，掌心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毫无情感的灰白色竖瞳缓缓睁开。

竖瞳，注视着苏浅，冰冷的意志波动直接烙印在所有人神魂深处：

有趣的选择……

以自毁道种为代价……保全情感的残渣……

这样的‘果实’……痛苦滋生的滋味……更值得品味。

竖瞳闭合，巨手收回，天空裂口开始愈合。

但古神熵的最后通牒，如丧钟般回荡不散：

“二十二个时辰后……

“吾将亲临……”

“品尝这份……绝望滋养的美味。”

裂口彻底消失。

灵域恢复死寂，只余满地狼藉与残存的法则余波。

苏浅踉跄一步，混沌炉、龙皇印、四象本源珠三器自动归位，环绕他缓缓旋转，但光芒已大不如前。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永久跌落了一个大境界，且每时每刻都必须分心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寂灭污染。

浅浅！，浅儿！”“苏浅！”

三道染血的身影几乎同时撕裂虚空，踏入灵域。

墨临渊、青渊、柽月。三路分队，归来。

他们看到了灵域的惨状，看到了苏浅身上蔓延的灰黑纹路，也看到了悬浮在半空、那枚拳头大小、内部封存着璃月最后身影的微缩混沌晶核。

师尊……”苏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锚点……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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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破了。”墨临渊一步上前，剑指按在苏浅眉心，神色骤变，“你的道种……被污染了？”

“不止污染。”逸尘苦涩接话，嘴角血迹未干，“他还为了保住璃月前辈最后的存在，自碎道种，造成永久性缺损。”

青渊浑身浴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不管不顾地抓住苏浅手腕：“有没有办法净化？修补？”

一片沉默。

所有已知的手段，在存在本质层面的污染与缺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绝望开始蔓延时——

那枚微缩混沌晶核，忽然漾开一圈柔和的涟漪。

璃月的声音，透过晶核壁垒传来，虚弱却异常清晰：

“浅儿……我们或许……都陷入了一个思维盲区。”

众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