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坐在石碾上的二哥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挥舞着草蚂蚱,含糊地说舒服……暖……他虽然不懂其中奥妙,却最能直观地感受到那股令人安心的平和气息。众人见状,也都善意地笑了起来,气氛愈发融洽。
自此,早晚练拳成了郑家村一道新的风景。郑秀能清晰地看到,村民身上微弱散乱的气息变得凝实,整个村子上空那团灰败的气,正被一种蓬勃、团结的生气不断冲淡、取代。
然而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就在村子一片向好之时,不和谐的音符再次出现。
以前跟赵老四混在一起的几个闲汉,起初也来看热闹,但吃不了这慢功夫的苦,没几天就溜了。他们看着郑秀声望日隆,村里好事不断,石子坡的蔬菜获得了小丰收,第一笔可观的分红,让参与的家庭喜笑颜开,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嫉妒,便像野草般疯长。
装神弄鬼!不就是会点跳大神的把戏,瞧瞧她能的!
就是谁知道前阵子的怪病,是不是她自导自演的?就为了在村里立威!
“还有那菜长那么旺,指不定用了啥邪门的肥料呢!
阴冷的闲言碎语开始在暗地里滋长,像霉菌般悄然蔓延。更麻烦的是,之前因胆小或犹豫没参与,石子坡开荒的几户人家,看到别人真金白银地分到了钱,心里失衡,隐隐也被那些谣言影响了判断。
这一日,郑秀和郑胜善正在地里给第二茬菜苗浇水,以前和赵老四走得最近的,闲汉郑三,吊儿郎当地晃悠过来,阴阳怪气地开口:
胜善哥,秀姑娘,发财了啊?带着大伙吃肉,也不能忘了咱这些喝不上汤的穷乡亲吧?那石子坡可是村里的地,好处总不能都让你们几家占了吧?
郑胜善脸色一沉,攥紧了锄头柄就要站起来。郑秀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