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的“污秽”与井边的浊气截然不同。它并非刚猛霸道的力量,而是如同无数细微、粘稠的黑色丝线,缠绕在郑玥的心念之上,不断放大她内心深处的创伤与不安,编织出令人绝望的幻象。浩然之气虽能暂时逼退、净化一部分,但这些“黑线”仿佛与郑玥自身的情绪共生,源头不绝,便难以根除。
姐,看着我!我是秀!没事了,没事了!郑秀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试图将姐姐的意识从噩梦中拉回。
郑玥的颤抖稍稍平复了一些,空洞的眼神里艰难地汇聚起一点微光,认出了妹妹,泪水瞬间决堤,秀……他们……他们都说我……说我不干净…我是家里的灾星……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郑胜善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到妹妹怀中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的姐姐,这个刚硬的汉子眼睛立刻就红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哪个王八蛋造的谣?老子去撕了他的嘴!
哥!冷静!郑秀低喝一声,眼神锐利,“现在发火没用。这是咒言,有人在用恶毒的语言和意念远程施术,针对的就是姐姐的心防!
二哥说玥…哭了
她一边维持着对姐姐的安抚,一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灵台放空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她看到了,那些缠绕姐姐的污秽黑线,并非无根之萍,它们正从村子的几个方向,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来。其中尤以村东头王老六家和村尾张寡妇家方向传来的两道最为粗壮、恶毒!
王老六张寡妇……郑秀眼中寒光一闪。这两人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平日里就爱搬弄是非,但以她们的心性和能力,绝无可能自发产生如此具有侵蚀力的咒言。背后定然有人指使,或者……她们本身也被某种东西影响了!
哥,郑秀当机立断,你去王老六和张寡妇家附近转转,别进去也别起冲突,就听听他们或者他们家的人,今晚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关于姐姐的。
郑胜善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妹妹的判断深信不疑,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他转身就走,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压抑着怒火。
郑胜善走后,郑秀深吸一口气,知道单靠安抚治标不治本。她必须尝试切断那咒言的源头!
她分出一缕心神,引导着浩然之气,不再仅仅是在姐姐体内驱散,而是逆流而上,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沿着那几道最粗壮的污秽黑线,朝着其来源方向追溯而去!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且耗费心神的操作。她的意识仿佛分成了两半,一半守护着姐姐的心神,另一半则沿着那充满恶意的“信息流”逆向探索。
首先接触到的,是王老六家方向传来的意念碎片:
克死爹娘疯了活该……郑家就是被她带衰的。
听说她晚上会变成出去害人
合作社的好运长不了,有她在迟早完蛋。
恶毒的愚昧的、充满嫉妒的言语,如同毒针般刺向郑秀的意识。她稳住心神,浩然气如烈阳,将这些碎片化的恶意瞬间灼烧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