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如同插了翅膀,村民们再看向郑秀时,眼神里已不只是信服,更添了几分对脚下土地近乎神圣的敬畏与期盼。这时玄宸忽然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跳出新的订单提醒,一个省城买家的留言赫然在目:“上次买的金穗米熬粥,我家孩子竟主动添了第二碗,你们还有别的作物吗?”——这问句轻飘飘的,却恰好撞进村民们眼里涌动的期盼里。
油灯下,郑家村的地图被再次铺开,上面已被郑秀用不同颜色的笔迹细致标注。
“哥,姐,玄宸,”她的手指点过地图上那些曾被标记为“贫瘠”、“荒废”的区域,“我们的眼光,该放得更远了。”
玄宸翻着网店后台的搜索记录,顺势插了句:“最近总有人问有没有无农药的草药,说城里孩子起疹子,想用古法煮水洗澡——西坡若垦梯田,种草药说不定比粟米更抢手。”
“那就草药优先。”郑秀点头,指尖在“西坡”二字上加重,“北边河滩地气转润,可引水试种茭白、菱角;南边丘陵,正好发展林下养鸡、种菌。数据记下来,纳入农法纲要的市场篇。”
她抬起头,眼中映着跳动的灯火:“‘净土’,不应只是金穗。它应该是这片土地给予我们的所有馈赠的总和。我们要让从这里产出的每一样东西,都带上‘净土’的印记。”
“好!”郑胜善拳头攥紧,满脸振奋,“我明天就带人上山!”
郑玥轻声接口:“我可以试着更精细地引导地脉中流转的生机,优先滋养那些最需要的地块。”
玄宸已在本子上快速记录:“我会同步建立土壤、作物生长数据库,为‘净土’体系制定可量化的标准。网络销售平台也可以准备上线更多品类了。”
计划在夜谈中迅速成型。
翌日,郑家村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不仅青壮劳力,连头发花白的老人、背着娃娃的妇人,都加入了开垦、修渠、育苗的队伍。他们或许不懂“导气”术的玄妙,却在郑秀的传授下,学会了如何观察土壤的湿度、倾听作物的需求,用发酵的草肥、精准的轮作,来代替往日的粗放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