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倔叔各位乡亲,你们说的对,种地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联盟的初衷,也是为了让咱们所有村子都能过上好日子。
她走到李老倔家旁边的一块田地旁,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老倔叔您看这土,是不是比去年板结了些?颜色也发暗?
李老倔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是有点今年雨水也不少,不知咋回事。
“永惠答应给你们的新肥料,是不是说见效快,一撒下去苗就蹭蹭长?郑秀又问。
他们是这么说的。
郑秀站起身,摊开手掌,露出那把泥土:那种肥料我见过。确实见效快,但透支的是地力。头一年丰收,第二年地就板结、酸化,第三年可能就种不出啥好庄稼了。这叫竭泽而渔。她目光扫视众人,咱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地,能吃几年这样的肥?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露出迟疑的神色。
李老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
郑秀继续道:咱们联盟的收购价,是参考了市场,扣除了共同发展基金、技术改良和风险储备之后定下的,账目都是公开的,就是为了细水长流。郑家村的地是好了,但我们摸索出来的生态种植法子,培育的金穗一号稻种,哪一样没有优先提供给联盟?金慧专家来回奔波,指导技术可曾额外收过大家一分钱?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敲在人心上:“永昌资本今天能高价收你的粮,明天就能压你的价。他们的目的,不是帮我们致富,是要控制我们的土地,我们的产出,让我们以后只能仰他们鼻息!等我们的地被他们的肥料毁了,除了他们,谁还会要我们的粮食?
这时郑胜善也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老倔,咱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郑胜善啥为人你知道!秀秀为了咱们这些村,吃了多少苦,冒了多少险,你们不清楚吗?她图啥?不就图咱们这片土地能一直好下去,咱们的子孙后代能一直有口安稳饭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