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脉水的毒,最先伤到的就是它。郑秀的声音低沉,“因为誓约的核心,就是‘共生,地脉滋养灵狐,灵狐守护地脉。一方受伤,另一方必受牵连。
就在这时,林薇手中的陶片突然剧烈发烫。
“它……它想给我们看什么!”林薇握紧陶片,淡金色的结晶在掌心灼热得像要烧起来。
郑秀眼神一凛,将合一的“宁”字佩贴近陶片:闭上眼睛,用心看。
两件信物接触的瞬间,整个空洞的光线开始扭曲、重组。那些淡金色的结晶如同被唤醒的古老胶片,开始投射出光影——
百年前的落枫谷,暴雨倾盆。
三个身影围在一只浑身是血的白狐旁。
最左边的是个穿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郑家先祖郑守仁),他正用撕下的衣襟死死按住白狐后腿的伤口,鲜血透过布料不断渗出。他身边跪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郑守仁之子郑怀义),少年脸色苍白,却死死抱着白狐的头不让它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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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血止不住!
用这个!郑守仁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草药上,然后狠狠按在伤口上。
白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右边站着个穿锦缎长衫的中年人(张家先祖张青明),他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眉头紧锁:守仁兄,这灵狐被山魈所伤,伤口带毒,已入心脉。即便救活,也废了。不如让我……
让你怎样?郑守仁猛地抬头,雨水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流下,用你的‘抽脉术’取了它的灵魄,炼成法器?
这是最好的选择!”张青明声音提高,“灵狐本就是地脉灵气所化,取之炼器,可保此方水土五十年安稳!你现在救它,不过是让它多受几日痛苦!
“放屁!”郑守仁吼出这两个字时,整个山谷的雨都为之一顿,“地脉有灵,万物共生!今日我若为了‘安稳夺它性命,便是告诉这片土地——情义可抛,利用至上!那才是断了根本!
他转头看向儿子怀义,怕不怕?
少年咬着牙摇头,不怕!太爷爷说过,郑家人宁可自己流血,也不让土地流泪!
好!郑守仁大笑,笑声在雨声中格外悲壮。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草药上,双手结印:“今日我郑守仁,以血脉为契——”
话音未落,张青明突然出手。
他手中的法器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扑白狐眉心。
“你!郑守仁目眦欲裂,想阻拦已来不及。
但就在那道力量即将触到白狐的瞬间,一个青衫身影(玄家先祖玄清)突然从雨中现身,手中书卷一展,竟将那白光硬生生挡了回去!
玄清!你也要拦我?张靑明怒道。
我只是记录者。玄清的声音平静如水,雨水打湿了他的长衫,却打不湿他手中那本泛黄的书册,但记录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不干预。张兄,你越界了。
趁这空隙,郑守仁的咒印已成。
他双手按在白狐伤口上,鲜血从七窍缓缓渗出,以我血脉为契,与汝共命!汝之伤即我之痛,我之力即汝之盾!天地为证,共生共守,不绝此脉,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落枫谷的灵脉水轰然上涌,形成一道水幕将郑守仁和白狐包裹其中。水幕中,可以看见郑守仁的生命力正通过那道血契,源源不断注入白狐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