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七岁孩童对土地最纯粹的爱。
是种子未能发芽却不曾消失的希望。
是跨越三十年时光,依然温热的牵挂。
金光注入的刹那,最后一支蜡烛稳住了。幽绿色开始褪去,恢复成温暖的橘黄。
郑玥眼中的漆黑迅速消退。她身体一软,重新躺倒,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玄宸松了口气,口中铜钱光泽黯淡下去。
仪式结束了。
林薇瘫倒在地,心口的陶片掉落,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但她笑了——郑玥的魂魄回来了。
张爷爷急忙上前处理伤口。郑秀解开红绳,扶起玄宸。怎么样?”
“成了。玄宸抹去嘴角血迹,但林薇……
“我没事。林薇虚弱地说,就是……有点累。
确实只是累。陶片上的念”保护了她,抵消了大部分伤害。伤口虽深,却不致命。
众人将两人抬回祠堂。郑玥被安置在竹榻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眉心淡金印记重新亮起微光。
天快亮了。
祠堂里,所有人都没睡。
郑胜善蹲在灶前烧水,惠心煮着姜汤。张爷爷给林薇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自家孩子。
郑秀和玄宸坐在供桌旁,看着晨曦一点点染白窗纸。
“三天后,”玄宸忽然开口,“等郑玥醒了,林薇伤好了,我们……”
他顿了顿,看向郑秀:“我们把婚事办完。”
不是问句,是陈述。
郑秀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绝境中从未退缩的男人,看着他还渗着血丝的嘴角,看着他那双永远沉静的眼睛。
“,好。她说。
这时,郑胜善走了过来。
这个憨厚的汉子在妹妹和玄宸面前站定,搓了搓粗糙的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玄宸。他开口,声音粗粝却认真,“有些话,大哥得说在前头。
玄宸站起身:大哥你说。
郑胜善看了看郑秀,又看了看祠堂里所有人——张爷爷、赵老师、刚刚包扎好的林薇、还在昏睡的郑玥、灶前忙碌的惠心、抱着狐睡着的郑垚,郑安守子郑垚摇拦旁边,看侄儿睡着的样子傻笑…嘿…嘿…样
秀儿是我们郑家的守脉人。郑胜善一字一句,她嫁人,不是普通姑娘出嫁。她嫁的……是这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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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脚下青石板,指着祠堂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你要娶她,就得想清楚——从今往后,你的命、你的根、你的一切,都得跟这片地绑在一块儿。地好,你们好;地伤了,你们也得跟着伤。地要是有一天……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玄宸静静听完。
然后,他走到祠堂中央,面朝供桌上历代守脉人的牌位,面朝祠堂里所有人,缓缓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