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碑后的小路往前走。雷鸣走在中间,左手握着军工铲,右手攥着裂开的雷符。温明玉在前面探路,时不时蹲下来检查地面的痕迹;闻人瑨在后面断后,分金尺时刻保持在警戒状态。
路边的草叶上沾着毒瘴的残留,泛着淡绿色的光。雷鸣用军工铲拨了拨,草叶瞬间化成灰烬。温明玉拿出检测仪,数值已经降到了安全范围:“看来火网的余威还在,毒瘴暂时不会扩散。”
闻人瑨指着前面的黑暗:“前面就是密室。入口在石碑后面,用分金尺才能打开。”他掏出分金尺,插入石碑底部的缝隙——尺身泛起金光,石碑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里面有火把。”温明玉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火把,“当年守祭坛的士兵留下的。”
三人走进密室。里面很窄,只能容下两个人并肩走。墙壁上刻着壁画,画的是禹王和螭龙战斗的场景——禹王手持耒耜,螭龙张着大嘴,周围是漫天的毒瘴。
“壁画是汉代的。”温明玉摸着墙上的颜料,“用的是朱砂和雄黄,能防虫蛀。”他指着壁画里的禹王,“你看,禹王手里拿的不是耒耜,是雷符!和我们的雷符一模一样!”
雷鸣凑过去看。壁画里的禹王确实拿着三枚铜钱,符纸泛着淡红光,和卷二里的雷符几乎一样。“原来雷符是从禹王那时候传下来的?”他惊讶地说。
闻人瑨点头:“没错。雷符是禹王用来封螭龙的法器,后来流落民间,被我们这些‘走江湖的’捡到了。”他指着壁画里的螭龙,“你看,螭龙的脖子上有个锁链,是用巴蜀图语编的。那就是封印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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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尽头是个石室,里面摆着一个石棺。石棺上刻着和青铜树一样的螭龙纹,棺盖半开着,里面堆着些腐烂的丝绸和铜钱。
“这是禹王的陪葬棺。”温明玉说,“里面应该有除瘴的药方。”他走过去,掀开丝绸——里面是一卷竹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闻人瑨接过竹简,借着火把的光看:“是《除瘴经》!汉代的医书,里面记载了各种毒瘴的解法!”他翻到最后一页,眼睛亮了,“这里有治硫化氢中毒的药方!还有防血藤的药粉!”
温明玉接过竹简,仔细看着:“太好了!我们可以用里面的药粉涂在身上,防止毒瘴再次侵袭。”他把竹简收进背包,“等出去,我们就按照这个药方熬药,给雷鸣治耳朵。”
雷鸣坐在石棺上,摸着怀里的雷符。裂开的铜钱还带着他的体温,像某种守护的承诺。他想起卷二里老头说的话:“法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学会和它沟通,而不是利用它。”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雷符不是武器,是伙伴。
密室外的毒瘴还在弥漫,但三人已经不再害怕。他们收拾好东西,走出密室。禹王镇妖碑依然立在那里,碑身的殄文在月光下泛着淡光。
“接下来怎么办?”温明玉问。
闻人瑨望着青铜树的方向:“回去看看。毒瘴应该已经被火网烧得差不多了,我们要确认血藤有没有完全消灭。”
雷鸣站起来,握紧军工铲:“走。我就不信,一只螭龙能搞不定我们。”
三人朝着青铜树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的青铜树里,传来细微的“沙沙”声——是血藤在移动,还是螭龙在苏醒?
没人知道。但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而雷鸣怀里的雷符,裂开的铜钱正泛着微弱的红光,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又像某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