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滩的石头硌得脚疼,雷鸣终于停下脚步。他靠着岩壁滑坐在地上,左掌的黑光慢慢褪去,只剩下淡淡的青紫色。“好多了……”他喘着气,额角的汗滴在石头上,“但烙印还在发烫……像有团火在里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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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玉蹲在他身边,打开冷藏箱拿出消毒棉:“先消毒——毒液可能已经渗透皮肤了。”她用棉签擦雷鸣的掌心,被烫得皱眉头,“你这烙印的温度,比我实验室的恒温箱还高!”闻人瑨则摸出腰间的朱砂线,坐在雷鸣对面:“等下我用朱砂锁脉——上次在古墓里用过,能防止尸毒扩散。”
潭水的动静突然变大。三人抬头,看见沉棺的缝隙里涌出更多的毒液,水面上的黑膜越来越厚,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雷鸣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它……要出来了……”
“别怕。”闻人瑨把朱砂线绕在雷鸣的左腕上,指尖沾着朱砂粉,在他掌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锁形,“朱砂是至阳之物,能镇住尸毒。”温明玉则把采集好的毒液放进保温箱,嘴里念叨着:“分子结构是双螺旋的信息素链……得找克制它的抗体……或者用高温分解……可潭边没火源……”
远处的科考队喊叫声突然变了调——像是什么东西拦住了他们。三人同时松了口气,雷鸣靠在岩壁上,看着闻人瑨手里的朱砂线,又看看温明玉怀里的保温箱,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你们俩……还真敢跟来。”
“少贫嘴。”闻人瑨把分金尺插回腰间,尺身的裂痕还在渗血,“等出去,你要么付我分金尺的维修费,要么付明玉的声波仪钱——合计下来,够你买半车朱砂线。”
温明玉瞪他:“闻人瑨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这仪器是定制的!”
“好了好了。”雷鸣打断他们,目光盯着潭水,“你们听……沉棺的声音又大了……”
三人瞬间安静。潭底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往上撞。温明玉的脸色变了:“它要出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闻人瑨抓起分金尺,却发现尺身的红光已经暗了很多:“不行……浅滩离出口还有五百米……而且毒液扩散得很快……”
雷鸣突然站起来,左掌的“罪”字烙印再次泛起黑光。他看着潭水,声音里带着决绝:“我去引开它……你们先走。”
“你疯了?”闻人瑨拽住他的胳膊,“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我没疯。”雷鸣笑了笑,指尖划过闻人瑨手里的朱砂线,“等我解决了它……你们记得帮我付烙印抑制费。”
话没说完,他就冲向潭边。温明玉的尖叫卡在喉咙里,闻人瑨则立刻跟上,分金尺再次举起来:“雷鸣!别硬来!”
潭水的黑膜突然炸开。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里面窜出来,带着腐臭的气息扑向雷鸣。雷鸣挥起军工铲,却砍了个空——那影子的速度太快,像一团会动的黑雾。闻人瑨的分金尺劈过去,“叮”的一声撞在影子上,尺身的裂痕瞬间扩大,渗出的血珠落在地上,居然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