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抗…是烙印控制我…快用分金尺截脉!”雷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像是困在牢笼里的野兽,“长老有令…毁祭坛…锁你喉…逼你听话!”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肌肉紧绷如铁,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烙印的灼痛,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衣襟上。
“就是现在!”闻人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清明,右手握着分金尺残片,猛地发力,将尺尖对准雷鸣的膻中穴刺去!
分金尺残片的金光骤然暴涨,像是被点燃的火炬,尺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噗”地一声刺入了雷鸣的膻中穴!
“啊——!”
雷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分金尺刺入的瞬间,一道黑红交织的电光从他体内炸开,顺着尺身蔓延开来,将闻人瑨也笼罩其中。电光带着强烈的能量冲击,闻人瑨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左腕的伤口被震得撕裂开来,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分金尺上,与尺身的金光、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光晕。
甬道内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啸,那是九幽会长老的声音,从甬道入口方向传来。原本阴狠的语气此刻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般:“啊…我的控术被反噬了!闻人小子,你敢用分金尺破我的罪印!”
声音凄厉无比,带着强烈的痛苦在甬道内回荡不绝,随着电光的闪烁,渐渐变得微弱,却依旧透着怨毒:“密文是你叔父的…你们闻人家全是叛徒!等着被家族抛弃吧!”
“能反伤长老!你听,他在痛嚎!”闻人瑨忍着手臂的麻痛和手腕的剧痛,没有拔出分金尺,反而将尺身又推入少许,确保能量能彻底截断烙印的控制,“再坚持一下,雷鸣,很快就好了!”
雷鸣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黑红电光在他体内不断游走,掌心的“罪”字烙印黑光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红光。他猛地张口,“噗”地呕出一大口黑血,黑血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那是体内的尸毒被强行逼出的迹象。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握着军工铲的手无力地垂下,铲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青石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涣散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只是依旧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痛苦,像是刚从一场噩梦挣脱。
“咳…咳…”雷鸣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有少量黑血从嘴角溢出,“烙印…烙印里有字…是‘闻人叔父’…这是…血缘密文?”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掌心的“罪”字烙印此刻泛着淡淡的红光,原本漆黑的纹路中,隐约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古篆字,仔细辨认,正是“闻人叔父”四字。这四个字像是刻在烙印深处,随着红光的闪烁忽明忽暗,透着诡异而神秘的气息。
“闻人叔父?”闻人瑨瞳孔一缩,赶紧拔出分金尺残片,不顾自己手腕的剧痛,蹲下身扶起雷鸣。他看着雷鸣掌心的密文,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我叔父失踪多年,音讯全无,难道他和长老有关?这血缘密文,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叔父闻人岳,是闻人家族百年难遇的天才,精通民俗秘术和古玩鉴定,多年前在一次探寻周代古墓的过程中神秘失踪,从此杳无音信。家族里的人都说他已经葬身古墓,可闻人瑨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如今这血缘密文突然出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疑团,却又引出了更多的困惑。
就在这时,温明玉突然拉了拉闻人瑨的胳膊,指着甬道入口的方向,脸上满是焦急。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淡绿色的毒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涌入甬道,“滋滋”的流动声越来越近,岩壁上的淡绿光也变得愈发浓郁,毒瘴所过之处,青石板都被腐蚀得泛起白霜,空气中的辛辣气息浓烈得让人头晕目眩。
“毒瘴来了!快躲到凹陷处!”闻人瑨反应过来,赶紧扶起雷鸣,朝着甬道中段的凹陷处跑去。那处凹陷是甬道岩壁自然形成的,大约能容纳三个人蜷缩其中,刚好能避开毒瘴的正面侵袭。温明玉紧随其后,一手抓着笔记本,一手扶着岩壁,快步跟上,裙摆扫过松动的石板,带起一阵细碎的石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