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听到这声狞笑,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左掌的“罪”字烙印再次泛起微弱的黑光,却不再受他控制,而是有节奏地闪烁着,像是在与虚空中的声音呼应。“别……别过来……”雷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的眼神在涣散与清醒之间反复切换,“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快带他冲出去!留在这里只会给长老可乘之机!”温明玉用力推了闻人瑨一把,捡起地上的军工铲塞给他,然后弯腰扶起雷鸣的另一侧身体。她用手势示意——缺口处的藤条又开始再生,必须立刻离开!
闻人瑨点点头,扛起雷鸣的一只胳膊,与温明玉一起架着雷鸣,朝着缺口冲去。雷鸣的身体很沉,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闻人瑨左腕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的藤条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坚持住!马上就到出口了!”闻人瑨咬牙说道,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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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处的藤条已经再生了一半,带着倒刺的藤尖朝着三人袭来。温明玉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片玉珏碎片,用力朝着藤尖扎去,碎片与藤毒接触后冒出浓密的白烟,藤尖瞬间蜷缩,为三人让出了一条通路。“快!”她用尽全力架着雷鸣,跟着闻人瑨冲出了藤墙。
刚冲出藤墙,身后就传来“轰隆”的巨响——暗河生门彻底闭合了,原本的出口变成了一面光滑的岩壁,那些密集的血藤失去了目标,在岩壁前疯狂蠕动着,却再也无法越过藤墙一步。
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前是通往迷魂凼出口的小路,路面虽然泥泞,却没有了血藤的阻挡,远处的光亮越来越清晰,那是迷魂凼出口的方向。雷鸣的抽搐渐渐停止,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着闻人瑨和温明玉,虚弱地笑了笑:“我……我刚才是不是差点被夺舍?”
“是九幽会长老搞的鬼!”闻人瑨松了口气,解开雷鸣百会穴上已经完全焦黑的布条,“幸好我们冲出来了,离开了生门附近的能量场,他暂时无法远程操控了。”他看着雷鸣依旧布满黑斑的脸,眉头紧锁,“但尸毒还在扩散,最多撑三天,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找到禹王鼎。”
温明玉将笔记本递给两人,上面详细记录了雷鸣的伤势变化:“尸毒已侵入脑部浅层,虽暂时压制,但每一次情绪激动或动用龙纹,都会加速扩散。目前患者心率120次/分,体温39.5℃,伴有间歇性幻觉。”她指着笔记本上的一幅草图,那是她根据雷鸣的描述画的幻象——穿着黑袍的长老,手中拿着青铜鼎,旁边标注着“与禹王鼎形制相似”。
“禹王鼎……”雷鸣低声重复着,左掌的“罪”字烙印泛着微弱的光芒,“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小时候跟着叔父去家族祠堂,见过一幅壁画,上面画着一个鼎,和你说的禹王鼎很像。”他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壁画下面刻着字,好像是‘禹鼎镇毒,罪印归位’。”
“家族祠堂!”闻人瑨眼睛一亮,“那壁画我也见过!当时叔父说那是上古传说,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真的!禹王鼎很可能就在家族祠堂的密室里!”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忧,“但祠堂现在被九幽会控制了,长老肯定在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不管怎么样,都得去试试。”雷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闻人瑨按住。“你现在的状态,连走路都困难,怎么去祠堂?”闻人瑨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水,“先补充点体力,我和温明玉先去前面探路,看看迷魂凼出口有没有九幽会的人埋伏。”
“我跟你们一起去!”雷鸣坚持道,他扶着岩壁慢慢站起来,虽然脚步依旧踉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能撑住!而且我的龙纹能量虽然快枯竭了,但感知危险的能力还在,万一遇到埋伏,也能帮上忙。”他捡起地上的军工铲,拄在手里当拐杖,“总不能让你们两个去冒险,我在这里等着,那不是我的风格。”
闻人瑨知道雷鸣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他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但答应我,绝对不能再动用龙纹能量,哪怕遇到危险也不行。”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绷带,递给温明玉,“帮他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我去前面探探路,五分钟就回来。”
闻人瑨小心翼翼地朝着迷魂凼出口走去,路面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半尺深的泥里。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路边的杂草上还挂着未干的瘴气黏液,远处的树木间隐约有黑影晃动,让他心里一紧。他掏出铜链,铜链泛着淡淡的黑光,没有感应到九幽会的能量波动,那些黑影应该是野生动物。
五分钟后,闻人瑨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出口处有打斗的痕迹,地面有伪科考队的徽章,还有几具尸体,应该是九幽会和伪科考队火并了。”他顿了顿,又道,“出口外是一片竹林,暂时没发现埋伏的人,但我们还是得小心,说不定有暗哨。”
“伪科考队……”温明玉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几个字,眉头紧锁。她想起第95章在迷魂凼出口遇到的伪科考队,那些人是九幽会的内奸,现在两派火并,说明九幽会内部也出现了分裂。她用手势示意闻人瑨——食指指向出口方向,再指了指笔记本上“伪科考队徽章”的字样,最后做了个“可以利用矛盾”的口型。
“我明白你的意思。”闻人瑨点头,“我们可以借着两派火并的机会,混出出口,然后绕路去家族祠堂。”他扶起雷鸣,“走吧,趁现在没人,赶紧离开这里。”
三人相互扶持着,朝着迷魂凼出口走去。雷鸣的身体越来越沉,黑斑已经扩散到了颈部,走路时偶尔会踉跄一下,产生短暂的幻觉。“前面……前面有个鼎……”他突然指着前方,眼神涣散,“叔父在鼎旁边……他要拿鼎砸我……”
“雷鸣!醒醒!那是幻觉!”闻人瑨用力摇晃着雷鸣的肩膀,“我们快到出口了,再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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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蘸了点水,轻轻擦拭着雷鸣的太阳穴,试图让他保持清醒。她看着雷鸣痛苦的样子,心里很着急,在笔记本上写下“必须在24小时内抵达家族祠堂,否则尸毒将侵入脑干,无药可救”,然后将笔记本举到闻人瑨眼前。
“我知道!”闻人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出口光亮,加快了脚步,“再走一百米就到出口了,出了出口就是竹林,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然后连夜赶去祠堂。”
就在三人即将走出迷魂凼出口时,雷鸣突然停下脚步,左掌的“罪”字烙印猛地爆发出刺眼的黑光。他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变得苍老而沙哑,与之前的长老声音一模一样:“闻人瑨……温明玉……多谢你们带我找到禹王鼎的线索……雷鸣的身体,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