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可能是一个类似于她所知历史中“古代”的平行世界。天文规律的普适性,让她在绝对的陌生中,抓住了一丝确定的锚点。
这个发现,像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部分生理上的不适。只要规律还在,逻辑还在,她就不是完全盲目的。
夜色渐深,柴房外传来打更人梆子敲响的声音,已经是二更天了(约晚上九点到十一点)。
府内巡逻的护卫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又远去。
就在一切即将重归寂静时,柴房外靠近墙壁的某个角落,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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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理立刻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是两个人的低语,声音压得极低,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还是隐约传入了她经过训练的耳朵。
“……确定吗?账上真的差了那么多?”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问道,带着焦急。
“千真万确!城南那批绸缎的进项,账面是八百两,可实际入库折算,最多只有五百两!这亏空……”另一个声音更显苍老,语气沉重,“这要是被老爷发现,我们……”
“会不会是……那边动的手脚?”年轻声音意有所指。
“嘘!慎言!”苍老声音急忙制止,“没有证据,谁敢乱说?只是这账目做得太过精巧,若非我核对了三遍仓库记录,根本看不出端倪……”
“那怎么办?月底就要盘账了!”
“容我再想想……实在不行,只能先从别处挪一些补上,但愿能蒙混过去……”
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两人似乎匆匆离开了。
柴房内,林知理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账目亏空?精巧的做账手段?
她的专业领域,虽然主攻理论数学和文学建模,但基础的会计学和统计学原理,对她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在现代社会,更复杂的金融造假模型她都见过。
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旋涡。但危险,往往也伴随着机遇。
一个大胆的念头,开始在她脑海中成形。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件事,作为自己脱离眼下困境的突破口?用她的知识,去“解决”这个问题,从而换取生存空间?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略微加速,但随即,理性的警告也随之而来——府内关系错综复杂,这亏空背后牵扯到谁?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庶女,贸然卷入,很可能不是破局,而是自寻死路。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谨慎的计划。
就在林知理全神贯注地分析着刚刚窃听到的信息,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府内权力与利益关系模型时——
“砰!”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力道之大,让整个简陋的木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