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原因为何,这把钥匙,如同在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微光。
当天下午,又有一名自称是“永昌车马行”的伙计来到府外求见,声称受人之托,给府上一位姓林的姑娘送些“胭脂水粉”。东西被转交到林知理手中,是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确是些普通的胭脂水粉。但当她拿起那盒桃花粉时,感觉重量有异。轻轻旋开底层,里面赫然藏着一张小纸条和一小块似铁非铁、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凭此出城。”
令牌触手冰凉,云纹中央,隐约也是一个“玄”字。
林知理紧紧握住令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赵公子不仅给了她钥匙(或许是别院某处的钥匙?),连出城的凭证和交通工具都为她准备好了!他的能量,他对局势的洞察,以及对她的“投资”,都远超她的想象。
他没有现身,没有询问,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递来了最关键的助力。
这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力,也是一种……危险的诱惑。
没有时间犹豫了。
当夜,林知理换上一身深色、便于行动的粗布衣裙,将木匣中那本关键册子贴身藏好,又将钥匙和令牌紧慎放入怀中。子时一到,她再次故技重施,用仅剩的一点催眠药粉放倒了门外昏昏欲睡的护卫。
凭借着脑中记熟的府邸地图和赵公子提供的便利,她异常顺利地避开几波巡逻,从一处鲜为人知的角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尚书府。
角门外,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青篷马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车辕上坐着一名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车夫,见她出来,只是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姑娘请上车,去西郊。”
马车在寂静的夜色中疾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林知理坐在摇晃的车厢内,心情难以平静。她终于踏上了追寻母亲死亡真相的道路,前方是未知的险境,也是揭开谜团的希望。
她拿出怀中那把黄铜钥匙,在微弱的光线下仔细端详。这钥匙,会打开西郊别院的哪一扇门?是母亲曾经居住的房门?还是某个隐藏着秘密的柜子、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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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多时辰后,马车速度渐缓,最终停下。
“姑娘,到了。”车夫的声音隔着车厢传来。
林知理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眼前是一片笼罩在浓重夜色下的建筑群,黑黢黢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高墙斑驳,门庭冷落,正是记忆中那座早已废弃的西郊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