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如同一位功力深厚的老拳师,不再纠缠于具体招式的胜负,而是直指对手的“心法”与“根基”进行拷问。文辞优美,逻辑严密,情感充沛,充满了传统士大夫对道统沦亡的深切忧思。若在公开场合宣读,足以让许多人心生共鸣,甚至动摇对“新学”的些许好感。
苏婉清先看了几页,气得小脸通红:“强词夺理!迂腐不堪!”
墨十七挠头:“他说得好严重……好像我们学算学格物,就会变成坏人似的。”
赵琰则默默将信中关于“天道不可尽测”的部分反复看了几遍,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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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代码看完,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这老头放大招了!这怎么回?跟他辩‘心性论’?咱们不专业啊!而且这信要是流传出去,影响力太大了!”
孙悟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抓过信纸瞄了几眼,撇撇嘴:“这老倌儿,绕来绕去,不就是怕东西太好用了,人变懒变坏嘛?照他这么说,俺老孙这身本事也是罪过了?干脆大家都回到树上吃果子得了!”
林知理仔仔细细地将信看了三遍。她放下信纸,脸上并无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被难倒的愁容,反而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凝重与……兴奋。
“沈先生问得很好。”她轻声道,“这些问题,触及了格物之学,乃至任何试图以理性探索世界的学问,都必须面对的哲学根基。逃避或轻忽,才是真的软弱。”
“那……我们私下回信解释?”马代码问。
“不。”林知理摇头,“私下回信,落入窠臼,且无法让更多人思考。沈先生既然公开质询(这信虽未公开,但以他的声望,内容迟早流传),我们便公开回应。”
“公开回应?”苏婉清眼睛一亮,“像上次讲论那样?”
“不完全是。”林知理走到黑板前,拿起炭笔,“这次,我们写一篇文章。一篇既回应沈先生,也向所有关心此事的人,系统阐述我们书院理念、方法、与界限的文章。”
她看向三个学生,也看向凑过来的谢无忧和石磊(这两人不知何时又溜达回来了,说是“看看有什么新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