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昏迷的王九斤:“至于九斤……他不仅是能量网络的‘接收器’和‘共鸣器’,很可能在昨夜最关键时刻,他的身体,或者说他体内被意外连接的那部分‘通道’,成为了青鸾令与远方‘门’隙产生共鸣的‘桥梁’或‘放大器’。他承受了双重的冲击:一是我们主动注入的干预能量,二是青鸾令被激活时的共鸣反冲。他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室内一片寂静。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惊悚的图景:一个横跨星空与大地的古老能量网络,一个沉睡其中、可能具备某种“意识”的“轴心”,一扇刚刚被撬开一丝缝隙的“门”,以及散落各处的、与这个系统相关的“钥匙”和“信物”。北虏萨满在试图掌控它,而他们,阴差阳错地,不仅窥见了冰山一角,更亲手触碰了其中的关键节点。
“我们现在怎么办?”谢无忧的声音干涩,“‘门’已经开了缝,北虏那边不知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我们这儿的‘灯塔’(王九斤)暂时熄了,‘镇物’(眠龙石)还在。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那道缝里……会不会爬出什么东西来?”
这也是所有人最担心的问题。
“等。”林知理吐出一个字,“等九斤醒来,或许他能提供一些来自‘通道’彼端的模糊信息。等我们对青鸾令和黑色残片进行更深入的研究,看能否解读出更多关于那个‘体系’的线索。同时,密切监视太平缸的倒影变化,那道裂隙的任何细微变动都可能意味着新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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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赵琰和墨十七:“另外,我们需要重新分析昨夜的所有数据,尤其是‘轴心呓语’、‘骸骨之城’爆发、以及我们干预后‘门’隙出现,这三者之间的能量时序和关联模式。尝试建立一个更精细的模型,预测那个‘轴心’的下一次‘活跃期’,或者‘门’隙可能扩大的条件。”
“还有北虏。”石磊忽然低声开口,他一直在照顾王九斤,此时抬起头,“如果萨满内部真有激进与保守之分,昨夜的结果——‘门’开一线,但未能完全洞开,朔阳关未受毁灭冲击——可能会加剧他们的分裂,也可能促使激进派采取更极端的行动,去获取‘心之血’或别的什么,来彻底打开‘门’。”
“我们需要知道‘心之血’到底是什么。”林知理沉吟,“如果它真的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特定的‘生命坐标’,那么它的指向,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关键。”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在桌上的青鸾令,忽然又极其轻微地振动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微响,如同水滴落入玉盏。
众人一惊,立刻围拢过去。
只见青鸾令表面,那些原本朴素无华的云纹,此刻竟泛起了极其微弱的、水波般的流光。流光并非随意荡漾,而是顺着特定的纹路汇聚,最终在令牌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凝聚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极其明亮的光点。光点持续了约三息,然后缓缓黯淡下去,但在它消失的位置,令牌的玉质表面,似乎留下了一个比周围色泽略深一丝的细微印记,形状像一个扭曲的箭头,指向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