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暮色、蹄印与不祥之兆

赵琰打开探测罗盘,指针轻微但持续地偏向一个方向,表盘上的能量强度刻度比之前记录的平均值高出约两成。“确有异常能量残留,性质……与‘地窍之种’散发的那种令人不适的波动有几分相似,但更‘狂躁’、‘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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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虏萨满经过的痕迹?还是别的什么?”谢无忧警惕地环顾四周黑暗的草原。

“不确定。”林知理站起身,目光投向东北方向,“但肯定与我们寻找的东西有关。继续前进,加倍小心。”

随后的几天,类似的迹象越来越多。他们发现了被莫名力量撕裂的灌木丛,地面有浅坑和放射状的焦痕;见到了零星倒毙的草原鼠和鸟类尸体,尸体无明显外伤,但眼睛浑浊,口鼻有黑血;甚至有一次,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远方的地平线上,隐约亮起了一抹转瞬即逝的、不自然的幽绿色磷光,伴随着极其低沉、仿佛从地底传来的嗡鸣。

队伍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这不再是单纯的军事潜入,而是在接近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异常区域。

第七日深夜,队伍抵达了“鹰愁涧”的外围。眼前的地形骤然变化,平坦的草海被一道道深切入大地的沟壑撕裂,月光下,那些陡峭的土崖和蜿蜒的干涸河床投下浓重的阴影,如同大地狰狞的伤口。风声在这里变得诡异,在沟壑间穿梭回荡,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这地方……邪性。”通译老钱低声说,他懂得一些部落传说,“老辈牧民说,‘鹰愁涧’是古代天火砸出来的,底下埋着不眠的恶魂,还有通往‘先祖沉睡之地’的裂缝。就算是最胆大的猎人和马贼,也不愿意在涧里过夜。”

赵琰的探测罗盘指针在这里疯狂摆动,能量读数飙高,且极不稳定。“能量场非常混乱,多个源点,强度不一。我们的目标,很可能就在这片区域深处。”

林知理再次握紧青鸾令,集中精神。这一次,脑海中的方向感变得强烈而具体,不再是大致的方位,而是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直指前方一道格外宽阔、幽深的主干沟壑深处。同时,怀中的“眠龙石”也微微发热,与青鸾令产生微弱的共鸣。

“就在那条大沟里。”林知理指向黑暗深处,“距离……大约还有五到十里。”

谢无忧观察了一下地形:“沟壑纵横,马匹难行,且容易中埋伏。我建议,将马匹留在外围隐蔽处,留两人看守,其余人轻装徒步潜入。”

林知理同意。留下两名老兵看守马匹和大部分辎重,并约定信号和接应方式。林知理、谢无忧、赵琰、老胡、老陈以及通译老钱,六人只携带武器、必要仪器、少量干粮水囊以及那几件关键古物,沿着陡峭的坡壁,小心翼翼地向主干沟壑底部滑去。

沟底比想象中更加黑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败和某种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脚下是松软的沉积泥沙和棱角分明的砾石。两侧高达十余丈的土崖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浸染过鲜血。风声在头顶呼啸,但在沟底却显得沉闷。

走了约两三里,前方的老胡突然停下,举起拳头示意隐蔽。众人立刻伏低身体,借助阴影和岩石掩护。

老胡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片刻后返回,脸色严峻:“前面有火光,还有人声。大约十几人,围着一堆火,看装束……像是草原上的流浪者,但有几个身上挂着骨头和羽毛,像是萨满学徒。他们在火堆边摆弄着什么,好像在……举行一个小型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