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遭遇在攀登途中发生了数次。有时是岩石突然裂开,伸出鞭子般的触须;有时是枯死的灌木活化,枝条如同毒蛇般缠绕;甚至有一次,脚下看似坚固的地面突然软化塌陷,涌出大量冒着气泡的、带有强烈酸性的暗红色泥浆。多亏王九斤提前预警和队员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反应,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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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危险并非只来自环境。在接近山脊中段时,队伍遭遇了第一波有组织的“敌人”。
那是三个身披破烂皮甲、脸上刺青已变得漆黑扭曲的北虏战士,以及一个手持骨杖、眼中红光炽盛的萨满学徒。他们似乎是在这附近巡逻或执行某种任务,与小队不期而遇。
双方几乎同时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三个北虏战士发出非人的嚎叫,挥舞着弯刀猛扑上来,他们的动作迅猛但僵硬,眼中只有疯狂的红光,显然已被彻底控制或腐化。那名萨满学徒则挥舞骨杖,杖头骷髅的眼眶中射出两道暗红色的能量束,直取队伍中央的林知理和赵琰!
“保护林司丞和赵先生!”谢无忧厉喝,与两名老兵迎上冲来的北虏战士。另外三名老兵则举起特制的、弩箭上刻有干扰符文的手弩,对准萨满学徒攒射!
林知理和赵琰迅速向一块巨石后躲避。赵琰将青鸾令和碎片紧紧护在怀中,林知理则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柄短剑——剑身同样经过处理,刻有简易的能量疏导纹路。
谢无忧的战斗风格狠辣精准,面对疯狂扑来的敌人,他不闪不避,军刺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一名敌人咽喉,顺势一绞,将其脖颈几乎切断!但那名敌人竟未立刻倒下,反而用最后力气死死抱住谢无忧的手臂,口中黑血狂喷!另一名敌人趁机挥刀砍向谢无忧腰间!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名老兵及时用包铁的臂盾格开弯刀,另一名老兵则挥刀斩断了抱住谢无忧的那名敌人的手臂。谢无忧脱身后,反手一刺,了结了第二名敌人。第三名敌人被另外两名老兵合力解决。
另一边,射向萨满学徒的弩箭被一层突然浮现的暗红色能量护盾挡下大半,只有一支穿过护盾缝隙,钉在了他的肩膀上。萨满学徒闷哼一声,眼中红光更盛,骨杖挥舞得更急,更多的暗红能量束和几团蠕动的、仿佛有生命的阴影扑向弩手!
“干扰他的施法节点!”赵琰躲在石头后大喊,同时将能量探测罗盘的读数快速报出,“左肩下三寸,能量聚集异常!”
一名反应最快的老兵闻声,几乎本能地将一枚绑着小型爆炸符(墨十七特制,威力不大但冲击波附带能量干扰)的飞刀掷出!飞刀精准地射中赵琰所指的位置,轰然炸开!
萨满学徒的施法动作骤然一滞,暗红护盾剧烈波动,那几团阴影也溃散了大半。趁此机会,另外两名老兵的手弩再次齐射,这一次,数支弩箭穿透了不稳定的护盾,将萨满学徒射成了刺猬。他惨叫着倒地,身体迅速干瘪腐朽,化为一具漆黑的枯骨。
战斗结束得快,但动静不小。众人不敢停留,迅速清理痕迹(主要是将那些明显异变的尸体推入岩石缝隙或酸液泥坑),加快速度向王九斤指示的“缝隙”位置攀去。
“刚才那些……不像是正规北虏军士。”谢无忧一边疾行一边低声道,“倒像是被临时强征或腐化的牧民,还有那个萨满学徒,水平也很一般。看来激进派的主力,要么在山里更深处,要么在西北‘门’隙那边。”
“也可能是分散在各处,执行不同任务。”林知理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又向上攀爬了约一刻钟,血雾已浓得如同实质,能见度不足十步。呼吸愈发困难,面巾上的药液消耗加快。王九斤的指引也变得有些吃力,他似乎需要对抗更强的干扰来维持感知。
终于,他停在了一面看似浑然一体、布满了暗红色苔藓和扭曲藤蔓的岩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