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量……性质与之前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高阶,仿佛经过了某种“提纯”和“升华”。
她试图像以前那样,“读取”令牌中可能蕴含的信息。但反馈回来的,不再是模糊的画面或意念,而是一串串极其复杂、如同加密数据流般的……“符号”和“结构”。这些信息她完全无法理解,深奥得如同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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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令的功能,似乎被“升级”或者……“重置”了。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状态读取与基础指令交互钥匙”,而变成了某种更加复杂、权限可能更高、但也更加难以驾驭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它具体变成了什么。”林知理最终摇摇头,将令牌小心地贴身收好,“但可以肯定,它和之前不同了。那道‘门’的关闭,和它的变化,有直接关系。”
她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那个淡淡的印记:“这个,也是那时留下的。”
谢无忧仔细看了看那个印记,眉头紧锁:“这玩意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目前感觉不到恶意或异常。”林知理放下手,“但需要观察。现在首要的,是弄清楚战后的具体情况,以及……我们接下来的路。”
她挣扎着想下地,被谢无忧按住:“我的林司丞,您省省吧!军医说了,您这伤,内腑震荡,精神力透支,能醒过来都是奇迹,至少得躺三五天!外面的事,杨将军和残存的将领们在处理,赵琰和墨十七也在帮忙。您就安心养着,等能走了再说!”
林知理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无法做任何事,只能无奈地躺回去。但她的思绪,却早已飞出了帐篷。
“门”虽然暂时关闭,但“门”后的存在绝不会善罢甘休。北虏大军虽然受挫,但主力尚存。朔阳关损失惨重,急需重建和增援。冰棺和王九斤的下落成谜。青鸾令的变化和手腕的印记充满未知。还有赵琰提到的“远古祭坛”和“规制者”……太多谜团,太多隐患。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争执。
“……里面是林司丞!她需要休息!你们不能进去!”是谢无忧留下的那名老兵(姓钱)的声音,带着紧张和怒意。
“奉钦差大人令,即刻传唤格物侯林知理问话!延误者,军法从事!”一个尖细而傲慢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个太监。
钦差?格物侯?
林知理和谢无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朝廷的钦差这么快就到了?还有……格物侯?是在说她?什么时候的事?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刺目的天光涌了进来。一个面白无须、身着锦袍的中年太监,带着四名盔甲鲜明、气息精悍的御前侍卫,闯了进来。太监眼神倨傲地扫过简陋的帐篷和躺在床上的林知理,嘴角扯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哟,林侯爷,可算醒啦?杂家是司礼监随堂太监高让,奉皇上口谕与钦差大人令,请您过去一趟,说说这北境……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连京城都感到了地动山摇?”
他的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质询。
谢无忧立刻挡在林知理床前,眼神冷冽:“高公公,林司丞重伤未愈,行动不便。有什么话,可以等……”
“谢校尉,”高让打断他,声音转冷,“杂家是奉旨办事。皇上和朝廷,对北境之事关切得紧。林侯爷身为北境勘测司主官,又是此番变故的亲历者,于情于理,都该第一时间向钦差大人禀明情况。还是说……谢校尉觉得,林侯爷的伤,比圣旨和军令还重要?”
他身后的四名侍卫,手已按上了刀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林知理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这突兀出现的钦差太监,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朝廷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快。这高让态度不善,显然来者非善。“格物侯”的封号是赏赐,也可能是一种将她架在火上烤的手段。在关城损失惨重、真相未明、自己重伤未愈的情况下,被朝廷的人“请”去问话……
她轻轻拍了拍谢无忧紧绷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她看向高让,尽管脸色苍白,声音虚弱,眼神却平静无波:
“有劳高公公传旨。既是皇上和钦差大人垂询,本侯自当遵命。只是伤势颇重,行动迟缓,还请公公稍待片刻,容本侯整理仪容,随后便去拜见钦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