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让刚要出去查看,帐帘已被猛地掀开!
一个身穿破烂皮甲、浑身血污、却眼神凶悍如狼的北虏大汉,被两名御前侍卫死死扭住胳膊,挣扎着被押了进来!大汉口中用生硬的官话嘶吼着:
“放开我!我要见官!我有重要军情!关于‘圣山’!关于‘门’!关于……那个拿令牌的女人!”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瞬间锁定了坐在锦墩上的林知理!
帐内所有人,脸色骤变!
林知理心中也是一凛。这个北虏俘虏,怎么会认识她?还知道“令牌”?
陈观鱼霍然站起,厉声道:“怎么回事?此人是谁?”
一名侍卫禀报:“大人,此人是今日清晨在关外俘虏的一名北虏探马头目,被擒时已受重伤,一直昏迷。方才突然醒来,状若癫狂,口口声声说有惊天秘密要告发,指名要见钦差和……和这位女官(指林知理)。属下等恐其有诈,本想阻拦,但他力气奇大,竟挣脱了束缚……”
那北虏大汉死死盯着林知理,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仇恨和癫狂的诡异笑容,用生硬的官话断断续续地嘶喊:
“女人……令牌……金色的光……我看见了!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大主人’的愤怒……还有……印记!你手腕上的印记!和‘圣山’古老壁画上……祭坛中央的‘钥匙之痕’……一模一样!”
他猛地挣扎起来,双眼充血,声音尖利:
“你不是人!你是‘钥匙’!是‘大主人’要找的‘钥匙’!你关闭了‘门’,激怒了‘大主人’!‘大主人’不会放过你的!它会找到你!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会死!朔阳关……你们的中原……都会被‘大主人’的怒火烧成灰烬!”
“哈哈哈哈!你们完了!都完了!”
他的狂笑声,如同夜枭啼哭,回荡在华丽而温暖的大帐内,带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陈观鱼、高让、两名幕僚,全都震惊地看着林知理,目光在她和那个疯狂的北虏俘虏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惊疑、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钥匙?印记?大主人的怒火?
这个北虏俘虏的疯话,与林知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陈述,部分对上了!而且,似乎……指向了更加可怕、更加针对她个人的威胁!
林知理面沉如水,心脏却猛地一缩。手腕上的印记……果然有问题!而且,竟然被一个北虏俘虏认了出来?还和所谓的“圣山壁画”、“钥匙之痕”联系在了一起?
这个俘虏,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还是……被人故意安排,在此刻说出这番话?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陈观鱼和高让。陈观鱼脸上的震惊不似作伪,但高让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了然与算计?
“荒谬!胡言乱语!”陈观鱼回过神来,厉声呵斥,“将此狂徒拖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侍卫们连忙将那仍在狂笑的北虏俘虏拖了出去,帐内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陈观鱼重新坐下,脸色阴晴不定,看着林知理的眼神,已从之前的审视,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疑虑。
“林侯爷,”他缓缓开口,语气已不复之前的温和,“此虏之言,虽属疯癫,但……似乎并非全无来由?你手腕上……确有印记?还有那令牌……究竟是何物?你关闭‘门’的细节,是否……还有所隐瞒?”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充满怀疑。
高让在一旁,垂首敛目,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林知理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来了。
这个北虏俘虏的出现,和她手腕印记的暴露,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陈观鱼不再关心真相,更关心她这个人本身是否“危险”,是否会给朝廷带来“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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