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塔似乎对这光芒有些不适,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覆面盔下的眉头似乎皱起。而她身后的狼骑中,有一人似乎对这秩序光芒反应更大,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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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铁民圣物的光芒?”阿尔塔的声音带着惊疑,“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铁民?是苍狼王庭对规制同盟的称呼?
“这是‘秩序’的证明!”赵琰抓住机会,朗声道,“它能净化混乱,安抚灵魂!我的同伴并非污染者,只是之前对抗‘诅咒’时灵魂受损,此刻被徽章力量安抚而已!若他真是无可救药的污染者,这圣物之光为何不排斥他,反而治愈他?”
他展示徽章的效果,同时暗中将体内能量调整至与徽章共鸣,让那秩序光芒更加纯粹稳定。
阿尔塔沉默了。碧绿的眼眸在赵琰、徽章、以及明显好转的墨十七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判断赵琰话语的真伪。她身后的狼骑也暂时停止了压迫,似乎在等待她的命令。
风雪在隧道口呼啸,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阿尔塔缓缓放下了指向赵琰的弯刀,但并未归鞘,眼神依旧警惕。
“你说得……或许有些道理。”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这徽章,还有你们……依旧可疑。尤其是你,”她目光如刀,刺向赵琰,“身上带着不属于草原、也不属于南边汉人的奇怪力量,还有‘铁民’的圣物……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从北边要塞的方向过来?”
她果然对寒霜要塞那边有所了解!赵琰心中一凛,看来苍狼王庭在北境的眼线也不少。
“我们只是遭遇风暴、坠机落难的旅人,从北方逃难至此。”赵琰半真半假地回答,“这徽章是我们在路上偶然所得。至于力量……绝境之中,人总会有些变化。我们只想南下求生,无意与苍狼王庭为敌。”
“南下?”阿尔塔的碧眸微微眯起,“南边现在可不太平。‘诅咒山’那边动静越来越大,我们王庭的大军已经开过去了。翡翠丘陵那些伪神的信徒也在蠢蠢欲动。你们现在南下,是找死。”
她顿了顿,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不过,看在这‘铁民圣物’或许真有些用处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杀你们。但你们必须跟我走。”
“跟你走?”赵琰皱眉,“去哪里?”
“回营地。”阿尔塔收刀归鞘,但手并未离开刀柄,“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们。关于北方要塞的动向,关于这圣物的来历,还有……你们对‘诅咒山’知道多少。”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别想耍花样。在这片冰原上,你们逃不出苍狼骑的追踪。”
跟她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但此刻硬拼,胜算渺茫,墨十七虽好转,但战力大损。
赵琰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阿尔塔是从遗迹入口消失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遥远的冰渊附近?难道那遗迹有通往其他地方的传送功能?或者……她也是逃出来的?
“跟你回去可以,”赵琰忽然道,“但我也想知道,你,苍狼王庭的贵女,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远离鹰坠原、靠近神圣同盟边境的冰渊附近?据我所知,‘诅咒山’的遗迹入口已经关闭了。”
阿尔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覆面盔下,传来一声压抑的冷哼。
“这与你无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恼火,“现在,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这里。”
看来她出现在此,必有隐情,而且不愿提及。
就在双方再次陷入僵持,赵琰暗中给墨十七使眼色,准备拼死一搏、尝试从侧面冰壁寻找逃生机会时——
“阿尔塔!”
一个苍老、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忽然从隧道外的风雪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披着厚重陈旧狼皮袍、脸上涂着彩色油彩、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兽骨和彩色宝石的古老木杖的老萨满,在一个年轻狼骑的搀扶下,缓缓从风雪中走出,来到了阿尔塔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