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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鹰坠原深处。
林知理正蹲在一块半人高的金属残骸前,手里拿着截烧黑的木炭,在相对平整的墙面上写写画画。
“这里……能量节点的分布明显不符合最优传输原则。”她喃喃自语,又画了个圈,“除非预设了冗余路径,或者……”
“林姑娘!”
一个七八岁的乌尔朵男孩跑过来,小脸脏兮兮的,眼睛却亮晶晶的,“你要的‘笔’找到了!”
他递过来几根细长的金属杆,一端磨尖了,能在金属表面留下浅浅的划痕。林知理接过来试了试,效果比木炭好。
“谢谢巴图。”她揉了揉男孩的头发——这孩子跟已故首领同名,是萨满奶奶的孙子。
“你在画什么呀?”巴图好奇地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是新的咒语吗?”
林知理笑了:“算是吧。一种……让这个地方听我们话的咒语。”
她在乌尔朵人眼里早就是“天女”或“巫女”一样的存在。毕竟一个能从手腕发光、能看懂墙上的鬼画符、还能在怪物来袭时指出哪条路最安全的女人,不是神明眷顾就是妖魔附体——鉴于她救过整个部落,大家倾向于前者。
“能教我吗?”巴图眼睛更亮了。
林知理想了想:“好,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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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地上画了个点,又从点延伸出几条线:“假如我们现在在这里,食物储藏点在那里,水源在那里,巡逻的路线要经过这几个地方……”
十分钟后,巴图看着地上那个由点和线构成的复杂网络,眼睛开始转圈。
“不明白。”他老实说。
林知理也不气馁。她已经尝试过用“能量流动就像河水”来解释电路,用“守卫的轮换就像羊群吃草的顺序”来解释系统调度,效果时好时坏。
“这样,”她换了个方式,“如果你要分十块奶疙瘩给五个人,怎么分最公平?”
“一人两块!”巴图立刻回答。
“那如果有一个人受伤了,要多吃一块呢?”
男孩皱着小眉头想了会儿:“那就……从每个人那里拿一点点,凑一块给他?”
林知理眼睛一亮:“对!这就是分配问题的雏形。现在想象奶疙瘩是能量,人是这里的机器……”
等萨满奶奶拄着拐杖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林知理周围坐了一圈乌尔朵的孩子,大人们也远远站着听,虽然一脸茫然但很认真。
“又在教他们天书?”老萨满坐下,声音嘶哑但温和。
“在教他们怎么让营地更安全。”林知理在墙上新画了个区域,“奶奶你看,这里,根据能量流动的规律,那些‘红影子’出现的概率比其他地方低15%左右。我们可以把伤员安置到这边。”
萨满奶奶盯着那些线条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我看不懂你的‘星辰轨迹’,但你的心我懂。”
她掏出一块用叶子包着的奶疙瘩塞给林知理:“吃。你太瘦了。”
林知理接过来咬了一口。味道浓郁,带着草原特有的腥膻,但她已经习惯了。
“赵琰……”她忽然问,“就是那个可能来找我的同伴,您觉得他会从哪个方向来?”
萨满奶奶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几块磨得发亮的兽骨,撒在地上。骨头在地上弹跳几下,散开成某种图案。
老人盯着图案看了很久。
“东方有光。”她最后说,声音低沉,“但光被雾气笼罩,看不清是晨曦还是……烽烟。”
林知理看着那些骨头。从数学角度看,这完全是个随机过程,结果没有任何预测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