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看着老人脸上真切的担忧,喉咙发紧。她以为自己逃离的只是沈家,却忘了沈绮梦的过去是一张浸毒的网——毒会顺着网线,毒害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送走王阿婆,林梦关上门,转过身时脸上已没有表情。
“我在想,”她轻声说,“我到底凭什么觉得能在这里安生过日子?”
“林梦——”
“我叫沈绮梦。”她打断林墨,“八岁被训练成工具,十五岁爱上不该爱的人,二十岁被当成姐姐替身侵犯,最后靠伪造死亡才逃出来的沈绮梦。这样的我,凭什么连累清水镇,连累你?”
林墨抓住她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那谁的错?”林梦抬眼看他,“沈家今天叫停旅游项目,明天查营业执照,后天审查你的资格。下一步呢?断水断电?制造意外?还是直接派人把我‘请’回去?”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清晨的小镇正在苏醒,卖菜的板车咯吱作响,孩子们跑向学校,早点铺的蒸汽在晨光里升起。
这是她爱了三年的地方。
现在,沈家的阴影正像墨汁滴入清水,污染这片纯净。
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属地本市。林梦按下接听,打开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