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顾言……去找顾言……”
林梦坐在小客厅里,双手紧握着水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林墨已经给沈君恒打了电话,他正从外面赶回来。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顾言。”林墨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如果三年前绮罗真的交代过你去找他,那这个人一定知道什么。”
林梦抬起头,眼神锐利:“我得找到他。姐姐让我找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但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林墨皱眉,“这个名字太普通,怎么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书店门被推开的声音,风铃叮当作响。接着是脚步声——不是沈君恒沉稳的步伐,是陌生的、从容的脚步声。
林梦和林墨同时警觉地对视一眼。林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下看。
楼下站着两个男人。
为首的三十多岁,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他正抬头打量着书店的布局,眼神沉静而专注。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一些,穿着黑色夹克,寸头,站姿笔挺,显然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请问林梦小姐在吗?”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温和而有磁性。
林墨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下楼:“我就是店主,请问有什么事?”
男人转过身,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我姓顾,顾言。想来买几本书,顺便拜访林梦小姐。”
空气凝固了。
楼上的林梦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震。她几乎要冲下楼,但强行克制住了,只是悄悄走到楼梯转角,屏息听着下面的对话。
林墨的声音保持着平静:“顾先生找林梦有什么事?”
“受人所托,来转交一些东西。”顾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盒面雕刻着精细的缠枝花纹,“以及,想和她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顾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四周:“这家书店很不错,很有味道。听说林梦小姐把这里经营了三年,很不容易。”
他的目光落在楼梯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林梦:“我知道你在听,林小姐。不如我们当面谈?我保证,这对你很重要,对你姐姐沈绮罗更重要。”
最后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梦所有的防备。她不再隐藏,一步步走下楼梯。
当她的目光与顾言相遇时,心里微微一惊。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难以捉摸。他的眼神很温和,但深处有种沉淀下来的锐利,像是经历过风浪后沉淀下来的平静海面,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
“你说你受人所托。”林梦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没有继续往下走,“受谁所托?”
“你姐姐。”顾言直言不讳,“三年前,她跳海前一周,找过我。她说如果她出事,让我在适当的时候找到你,帮助你。”
林梦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现在在哪里?”
顾言沉默了几秒,将木盒放在柜台上:“这里面是她留给你的一些东西。至于她在哪里……”他顿了顿,“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暂时还不能见你。”
“为什么?”林梦的声音发紧。
“因为沈家还在找她。”顾言的声音低沉下来,“三年前那场‘意外’,你父亲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这三年来,沈家暗部一直在暗中追查她的下落。如果我贸然让你们见面,会同时把你们俩都暴露在危险中。”
林墨走到林梦身边,低声道:“小心。我们无法确认他的身份。”
顾言似乎听到了,淡淡一笑:“林墨医生,三年前你在省医院离职时,接手你最后一个病例的医生姓陈,叫陈启明。你交接病历的那天是四月十二日,下午三点,天气阴,有小雨。需要我说出病历的具体内容吗?”
林墨的脸色变了。这些细节,除了他和当时的接诊医生,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