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下意识地按着小腹,那里平坦如常,却已经不一样了。
最终,她只回复:「检查完了,有点复杂,晚上回家说。」
几乎立刻,沈君恒的电话打了过来。林梦按了静音,看着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第三次时,她终于接起。
“林梦?”沈君恒的声音里是强压的紧张,“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接你。”
“不用,”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我开车来的,自己能回去。晚上见面说,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但答应我,慢慢开,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林梦又在长椅上坐了十分钟,才起身离开。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异常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简化成了眼前的道路。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暂时不去想那个正在她体内生长的、改变一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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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恒比平时早一小时到家。林梦进门时,他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背影绷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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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身。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扫过,仿佛在寻找什么线索。
“检查结果是什么?”他直接问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梦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那沓检查单,递了过去。她的手指冰凉,几乎握不住薄薄的纸张。
沈君恒接过单子,目光落在最上面的B超报告上。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了,眼睛盯着那些医学术语和那个小小的孕囊图像,足足看了一分钟。
然后,他没有看那些关于孕酮值和医嘱的页面,而是先一步上前,握住了林梦的手。
“手这么冷。”他低声说,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她的,“害怕吗?”
这句问话如此简单,却如此准确地击中了林梦内心最深处。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点了点头。
沈君恒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半跪在她面前,依然握着她的手。他抬起头看她,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种林梦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梦,听我说。”他的声音紧绷,但异常清晰,“如果你不想要,我完全尊重。你的身体,你的人生,你做主。无论什么决定,我都在你这边。”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孩子是礼物,但不是捆绑你的绳子。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任何额外的东西来证明或维系。你明白吗?”
林梦看着他。这个男人,曾经强势、控制欲强、不懂如何表达脆弱。而此刻,他半跪在她面前,把所有的选择权、所有的决定权,毫无保留地交到她手中。
她忽然笑了,眼泪却滑了下来:“沈君恒,你真的变了。”
沈君恒苦笑了一下,抬手拭去她的泪:“失去你一次,够我学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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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人没回卧室,而是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对着壁炉里跳动的仿真火焰。暖黄的光映在脸上,让这个艰难的对话显得柔和了一些。
林梦抱膝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我怕。”
“怕什么?”沈君恒靠在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背上。
“怕做不好母亲。怕我童年的创伤会无意识地遗传给孩子。怕有了孩子之后,我们的关系会变。怕……怕一切。”
每一个“怕”字都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沈君恒没有立刻反驳或安慰,而是认真听着。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我们一起学。没有人天生就会做父母,我们可以看书、上课、请教有经验的人。”
“创伤不会遗传,但勇气会。你疗愈自己的过程,就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一个完整、健康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