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脸上惯常的冷漠和疏离似乎融化了一丝。他的眼神变得深邃，里面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和利用，而是掺杂了一种极为复杂的、近乎欣赏……甚至是一闪而过的、被惊艳到的光芒。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打量要长了那么一两秒。

就是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惊鸿一瞥”，却被一直悄悄关注着沈君恒动向的沈绮梦，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的心，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胀和刺痛。

她一直知道姐姐很美，是那种极具攻击性和诱惑力的美。她也知道，沈君恒对她们姐妹，从来都只有掌控和利用。可当亲眼看到沈君恒用那种……带着一丝男性对女性本能欣赏的目光看向姐姐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莫名的失落，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有动过的果汁，指尖冰凉。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那么害怕他，憎恶他所代表的沈家，为什么还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感到难过？是因为自己在他眼里，永远比不上姐姐耀眼，永远只是那个需要被“督促”、被监视的、不起眼的妹妹吗？

还是说……在那些日复一日的恐惧、对抗与不得不的顺从交织中，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底深处，竟然对这个冷酷、强大、如同恶魔般的“哥哥”，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荒谬的悸动？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恐慌和羞耻。

“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沈绮梦猛地抬头，发现沈君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