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我的失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粝,“我会彻查到底。内鬼,外敌,一个都不会放过。”
“彻查?你拿什么查?!”沈渊厉声道,“从现在起,关于‘冥河计划’和‘创世纪’的一切调查,由家族长老会直接接管!你手上的所有相关资源、权限,即刻起冻结封存!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给我待在老宅,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也不得再插手任何外部事务!”
这是变相的软禁和夺权。
沈君恒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不甘与暴戾的光芒。“父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情况!我必须……”
“你必须什么?!”沈渊打断他,眼神冰冷,“你必须冷静下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仇恨和愤怒已经蒙蔽了你的判断力!沈家不需要一个被情绪左右的继承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夹杂着冰块,狠狠浇在沈君恒头上。他看着父亲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所有争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父亲的决定,某种程度上是对的。他此刻的心境,确实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冲动,这不利于做出最理智的决策。但将调查权交出去,意味着他连亲手为绮罗复仇的机会都可能被剥夺?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重新低下了头,掩去眸中翻涌的所有情绪,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是。”
沈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沈君恒转身,离开了书房。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却也将他隔绝在了权力和调查的核心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