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
沈绮梦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绮罗的事情,是沈家的损失。”沈渊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个名字,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她的位置,她的作用,暂时无人可以完全替代。”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似乎要穿透沈绮梦模仿来的外壳,直抵她灵魂深处最脆弱的角落。
“你住进了凝华阁,用了她的东西,模仿她的言行……这些,是当前局势下‘必要’的安排。”他特意加重了“必要”两个字,冰冷而残酷,“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
沈绮梦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用力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你是一把刀,”沈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条既定法则,“一把因为与绮罗相似,而被暂时选中的刀。你的价值,在于你的‘可用性’,在于你能在多大程度上,填补因她缺席而造成的‘功能空缺’。”
刀……可用性……功能空缺……
这些冰冷的词汇,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沈绮梦的心上,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亲情或自身价值的幻想,砸得粉碎。
“做好你该做的事,配合君恒,发挥你的‘作用’。”沈渊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她,“不要有多余的想法,更不要……产生不该有的错觉。”
他微微前倾身体,台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更深的阴影,那股无形的威压几乎让沈绮梦窒息。
“记住,你只是工具。一个必要的、暂时的工具。”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工具,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不需要有不切实际的奢望。安分守己,物尽其用,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你存在的唯一意义。”
“非分之想,”他最后吐出这四个字,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只会让你……失去作为工具的价值。而失去价值的工具,下场如何,你应该明白。”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绮梦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像,连颤抖都做不到。父亲的话,比沈君恒那种带着扭曲欲望的控制更加赤裸,更加残忍。它彻底剥去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将她打回了最原始、最不堪的原形——一件因具有使用价值而被暂时留存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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