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江南水乡的宁静中缓缓流淌,仿佛一条平静的河流。沈绮梦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红润,虽然精神力的恢复依旧缓慢,但那种蚀骨的疲惫感正在一点点消退。她开始尝试着在院子里走动,帮着林墨侍弄那些药草,甚至学会了用古老的灶台生火做饭。这些平凡琐碎的日常,对她而言,是陌生而新奇的体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踏实感。
林墨似乎完全融入了这里的生活,他熟悉镇上的每一条巷弄,能和遇到的每一个老街坊用当地方言熟稔地打招呼。他开着一家小小的、不起眼的中医诊所,看病收费极低,甚至经常义诊,在镇上人缘极好。沈绮梦的存在,被他解释为远房表妹,来此养病,并未引起太多怀疑。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潜流从未真正消失。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天空阴沉,似乎酝酿着一场雷雨。沈绮梦正坐在窗边,看着林墨在院子里分拣晾晒的药材,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林墨给她解闷用的、温润的河卵石。
突然,巷口传来一阵不同于往常的、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夹杂着一些听起来官腔十足的询问。
沈绮梦的心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她迅速从窗边退开,隐入房间内侧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她透过窗纸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
只见三个穿着普通夹克、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陌生男人,正在巷口向几个闲聊的老人打听什么。他们的姿态看似随意,但那扫视四周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和搜寻的意味。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时不时低头查看。
是沈家的人?还是……其他什么人?
冷汗瞬间浸湿了沈绮梦的后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如果被发现,强行突围的可能性有多大,结果令人绝望——以她现在的状态,几乎是零。
就在这时,林墨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放下手中的药材,脸上带着镇上人熟悉的、温和无害的笑容,自然地迎了上去。
“几位同志,找谁啊?我是这镇上开诊所的医生,对这片还算熟。”林墨的语气轻松自然,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