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努力组织着语言,既不想伤害他,又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
“但是……‘未来’……这个词对我来说,太沉重了。”她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融入潺潺的水声中,“我现在的状态,师兄你也清楚。我连自己是谁,未来要走向哪里,都还没有想明白。我……我没有办法去思考那么遥远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去回应你这样厚重的情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说出更残忍的话:“对我来说,你现在是恩人,是兄长,是……我在这里唯一可以信赖的人。我珍惜这份安宁,也珍惜与你之间的……这份情谊。我不想……因为任何改变,而失去它。”
她说得很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已经表露无遗。
河边的空气仿佛随着她的话语而凝固了。蛙鸣不知何时停了,只有河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流淌。
林墨看着她紧绷的、透露出抗拒和不安的背影,眼中期待的光芒,一点点地黯淡下去,被一种深沉的失落和心疼所取代。
他预想过会被拒绝,但亲耳听到,感受到她那几乎要缩进壳里的自我保护,心脏还是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着,消化着这份失落,也理解着她的恐惧。
过了许久,久到林梦几乎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转身离开时,他才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林梦的心。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和,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或许……是今晚的月色太好,让我产生了不该有的奢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包容:“你不必有压力,小梦。我刚才说的,是我的心意,但绝不是要求。你可以永远把我当作师兄,当作亲人,当作你在这里的依靠。这份情谊,不会因为我的告白而有任何改变,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