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遵命。”
轻轻地关门声响起,夏尔翻身抱住了一个枕头,他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光滑的布料,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被冷汗浸湿的睡衣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那种让他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的叫嚣着“危险”的目光绝对不是错觉。
他能够感觉到塞巴斯蒂安刚才有一瞬间是想要杀了他的。
少年深蓝色的眼眸明亮又锋利,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下的布料。
他的灵魂早就在多年前那个令人作呕的夜晚随着家人一起埋葬,他的肉体也早该和自己的半身一起死在那个祭台之上。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恶魔给予他的。
就算对方改变了主意,想要将其收回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可是夏尔不甘心。
凭什么呢?
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他明明没有想要违背契约的想法,
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复仇,
凭什么他就要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抹杀?
他还不能死,他必须得活着!
夏尔的脑海中猛地出现了一个软乎乎的白团子,疯狂转动着的思绪尽数停滞,再联想到恶魔突然转变的态度,
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塞巴斯蒂安是在忌惮着祂,忌惮着,
“摩可拿......”
少年敛下眉眼,如同叹息一般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转瞬便消失了。
......
夏尔一行人在这座城市里停留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夏尔在这段时间里学会了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同时了解了一部分风土人情。
然后他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抱着摩可拿坐上了前往巴托奇亚共和国的飞艇。
他们的目标是世界第四高的格斗塔——天空竞技场。
这座目测有近一千米高、造型相当奇特的建筑物相当显眼,进入大厅后,更加显眼的人出现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原本喧嚣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人来人往的大厅里顿时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
干净整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满是鲜红的血迹,被斩断了双臂的男人神色痛苦地瘫倒在血泊之中,而始作俑者——脸颊上绘着星星和泪滴图案、穿着束腰的小丑服的西索指尖夹着一张扑克牌,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