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的生物钟很准,他在第二天天色微明的时候睁开了双眼。
胸口微微有些发堵,脑子里也像是有刀片疯狂搅动着一样发出阵阵疼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记得他问摩可拿要了一杯酒......
夏尔单手按着额头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好消息,他喝醉后不会断片。
坏消息,昨天晚上做的所有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夏尔抬手捂住了眼睛,恨不能回到昨天晚上直接开枪打死那个一时兴起想要尝试靠酒精来发泄心情的自己。
作为一个聪明的恶魔,塞巴斯蒂安清楚自己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出现在少爷的面前,但是他真的很期待看到少爷酒醒后的表现。
服侍主人晨起,是他身为贴身执事的本职工作,任谁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第一次醉酒的感觉怎么样,少爷?”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站在床幔的阴影里,注视着像鸵鸟一样试图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的小主人。他手中端着一杯水,步伐无声地走到床边。
夏尔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夏尔的心脏仍在狂跳,他对塞巴斯蒂安的神出鬼没感到一阵恼怒,但更深的是一种被窥破脆弱的不安:“谁允许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细微沙哑和无法掩饰的慌乱。
“哦呀?”塞巴斯蒂安的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您已经忘记了吗,是您命令我待在这里的。”
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扯着塞巴斯蒂安燕尾服的下摆不让他离开的模样。
脸颊上还残留着枕头留下的印记的夏尔面色迅速涨红了,放在被子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搅紧布料。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少年抬高尖细的下巴,修长的脖颈拉出漂亮的弧线:“再耽搁下去我会迟到的。”
夏尔在努力试图把局势掰回正常的方向,这点连恶魔都看得出来。
但是显然,他在这方面非常的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