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紧张,伏黑君。”夏尔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压迫感一样,双腿交叠,上半身向后靠着椅背,抬起左手对着沙发的方向比了一下。
“先坐下再说吧。”
“唰——”
天逆鉾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落在了夏尔的肩膀上,锋利的刀刃距离少年纤细的脖子不过半寸,伏黑甚尔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你说,现在我和你的执事谁的速度更快一些?”伏黑甚尔嘴角上的疤痕动了动,像野兽一样露出惨白的獠牙。
眼前这个小鬼养孩子养的还不错,但是他觉得应该好好提醒一下对方,自己的身份。
他这个人渣和小鬼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大人物可不一样。
变故发生在眨眼间,伏黑惠的双眼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嗫嚅地吐出几个字节:“爸爸?”
可事情并没有像伏黑甚尔想象中的那样发展,少年的反应太冷静了。
不、应该说,不只是刀锋下的少年,就连那个实力莫测的黑衣执事的反应都很不对劲。
是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吗?
还是......
指腹无意识地擦过天逆鉾的刀锋,翠绿色的眼眸在渗出的血珠上停顿了片刻。
冰冷的恶意爬上脊椎,长久以来在战斗中锻炼出的第六感疯狂的叫嚣。
伏黑惠惊愕地看着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男人猛地向后撤去,下一秒,他像是中了什么不知名的诅咒一样,迅速衰老。
伏黑甚尔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他的身体正在背叛他。
他看见自己手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青褐色老年斑如霉菌般在皮肤上疯狂蔓延,曾经能徒手捏碎特级咒灵的指骨此刻正如腐朽的树枝般扭曲变形。
原本饱满的三角肌急速萎缩,绷紧的作战服突然变成了破败的布条,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嘁。”
伏黑甚尔盯着落地窗里迅速灰白的头发发笑,笑声却被肺部的漏风声撕成碎片。
“真是滑稽的手法啊。”
“少爷!”男孩猛地转过头,眼含祈求地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伏黑君,”少年弯了弯唇角,“不知道现在你愿意坐下来好好说话了么?”
说完这句话,夏尔也没等他回答,随意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