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他并不知晓,自己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暗藏着多少条人命一样。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真正的疯子。
伏黑甚尔看着他,像是想要透过那张优雅的皮囊看穿他混沌的本质一样。
伏黑甚尔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在颅内回响,某种温热的东西缓缓涌上心头——这感觉比被特级咒灵贯穿腹部更让他战栗。
伏黑甚尔尝到了多年前离开禅院家时相同的铁锈味,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笑:“在那之前。”
“我会亲手把宗祠的承重柱拆了。”
夏尔轻轻地笑了。
他本性贪婪。
仅仅是“合作”关系怎么能够满足他呢?
他要的是,这个天与暴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完全倒向他。
咒术界是个法外之地,自小生活在这种地方的咒术师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观念,后来加入的野生咒术师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同化。
杀掉高层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瓦解他们的绝对统治也是很简单的,但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动乱还是要做出一些安排才行。
怎么样才能维持住咒术界内部的平衡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夏尔没打算从头开始建立一个势力,那样花费的时间太多了,因此他需要一个对于咒术界更加了解的人来协助他。
伏黑甚尔算是主动送上门来的,虽说不尽如人意,但是勉强还能用一下。
天与暴君这个名头,可不只是叫着好听的。
一通折腾后,天边已经亮起了微光。
打发走杀气腾腾的伏黑甚尔,夏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张开双手让塞巴斯蒂安为他更换睡衣。
“我以为您会选择从五条君那边下手呢。”
被白色布料包裹着的手指轻巧地扯开少年脖子上的领结,弯着腰的塞巴斯蒂安轻声说道。
微热的气流拂过面颊,恶魔身上沾染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夏尔耳根微微泛红,头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