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确认了某件事的笃定:
“......是吗,是惠啊。”
是恩惠啊。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伏黑惠】脸上,仿佛在透过这张年轻的面容,审视着某种他曾经舍弃又意外重逢的东西。
“这眼神......还不错。”
他顿了一下,在降灵术式再次试图完全吞噬他意识的前一刻,缓缓勾起唇角,补上了一句:
“没有姓禅院,真是太好了。”
不好!
夏尔猛地转过头:“五条!”
几乎是同时,五条悟利落地把怀里的小惠整个按进了自己肩窝,宽大的手掌牢牢遮住了孩子的后脑勺,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另一边的【五条悟】反应更快,在夏尔出声的瞬间已经侧身,大手一把捂住了身旁【伏黑惠】的双眼。
“噗嗤——”
一声利刃深深刺入皮肉的、令人齿冷的闷响传来。
“喂!”
被捂住眼睛的【伏黑惠】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他猛地抬手,用力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五条悟】的手。
遮挡视线的阻碍消失。
映入他眼中的,不再是那个散发着恐怖杀气、与他激烈交战的高大男人。
而是......一具尸体。
一具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眉心被那柄奇特的咒具深深贯穿、全然陌生的尸体。
【伏黑惠】看着那具尸体,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一种极其陌生的、空落落的感觉,毫无预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悬空了许久的东西骤然坠地后,带来的巨大虚无和茫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
过了好几秒,【伏黑惠】才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