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其实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他接受了沈听澜的提议,但身子刚离开墙壁,就轻轻的晃了一下。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神智,让他浑身上下都泛着一阵痒意。
沈听澜看到了他明显无力的动作,他想了想,淡声提议:“我先把他带给他经纪人,然后再来接你。”
顾衍之垂着头,指尖不明显的微微动了一下,算作回应。
电梯门关上,沈听澜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门缝里楼层数字往下跳。他脑子里现在想的居然并不是背在身后的唐羽,而是刚才房间里的那个陌生的男人——尽管他和唐羽两个人都被下了药,他却像是只是碰巧出现在那个房间,碰巧需要应付一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明明狼狈,却又无比自得。
把唐羽交付给等在楼下一脸惊慌的经纪人,沈听澜转身欲往回走。
唐羽的经纪人却忽然叫住了他,他语气有些忐忑:“沈老师,有人跟唐羽说那是工作……”
他的话语声音逐渐变小,“他应该不是有意的。”
“嗯。”沈听澜的视线还没有从酒店的自动门上移开,他嘴边微微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等他醒来了再和我说吧。”
当然,沈听澜最后也没有得到解释。
那件事后来慢慢收尾了。唐羽没有主动提,沈听澜也再没有深究是谁送的,没有追问唐羽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局。
唐羽只提了一嘴,说以为是工作应酬,说不知道会被人送到酒店,说他后来很害怕,幸好他来接他了。
沈听澜听完,点了点头:“嗯。”
他没有说“我信”或者“我不信”。他只是没什么情绪地处理完了这件事,把该挡的都挡了。
言归正传,沈听澜回到2118号房间门前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了。
房门虚掩着,沈听澜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顾衍之蜷缩在墙角,那个玻璃杯静静地躺倒在他身侧,里面的水似乎已经喝光了。
沈听澜在他面前蹲下,“需要救护车吗?”
男人低着头,声音闷在衣服里:“不需要,拜托送我回住处。”
“我有私人医生……”
没等他说完后半句话,沈听澜就把他抱了起来。其实原本他是想用背的姿势的,但那人一直蜷缩着,想必是在遮掩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