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忽然敲了敲门,走进来。在顾衍之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后,沈听澜就见顾衍之有些抱歉的微微抬起了头。
他细长的眉皱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有些苦恼的看向沈听澜,“忽然有了个会要开,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你……”
沈听澜没等他说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随意摆了摆手,示意顾衍之不用管他,“等你忙完就好,我不着急。”
顾衍之低低“嗯”了一声,打开了已经息屏的笔记本电脑。
沈听澜百无聊赖的看着顾衍之干干净净的办公室,不自觉的开始想象着以后的日子,他该怎么帮对方把没有生活气息的办公室填满。
或许该送顾衍之一点好养活的小绿植?为这片呆板的风景添置几抹生机。
他余光忽然瞥到了办公室的另一侧,那里立着一扇半掩着的门。
沈听澜登时生出几分好奇,他看顾衍之似乎还没有开始开会,于是小声询问:“那边是?”
“休息室。”顾衍之没有抬头,便知道他说的是哪里,“有时候加班晚了我会住在那里。”
“那我能看看吗?”那里的生活气息应该会比这间办公室重。
顾衍之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他小小的纠结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可以。”
沈听澜于是缓步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休息室比办公室更小。
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枕头被拍得很平整,应该是被人细心整理过。
床头柜上放着两样东西:一盏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沈听澜看了一眼书的封面——是某本冷门的历史随笔,书脊上有一道折痕,像是被翻阅过很多遍的样子。
窗台上放着个马克杯,但里面没有水,反而插着一支笔。沈听澜面色古怪的看着这个搭配,有些不解其意。
衣柜的门没有关严,露出一角衬衫的袖子,叠得很整齐,应该是顾衍之认真归整的结果。
浴室的门也是虚掩的,沈听澜扫了一眼——洗漱台上也只有牙膏、牙刷、洗面奶。余下一个灰色的毛巾,孤零零的挂在架子上,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