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五郎丢了,李氏没撑几天就病倒了,刚才听人来报说来了个衙门的官老爷把方屠带走了,她这心里正是七上八下的,在屋里更是坐立不安。
叫了四郎来商量,可四郎不过个十六的少年,哪有什么主意,正和阿娘说:
“听说方引在镇上,好像能和官爷们搭上话,不如使人去寻寻他?”
李氏骂道:
“你也是个糊涂的!那个杂种能认识什么人?不是烧炭的就是养蚕的,还能当个人物了?!”
骂完又骂方屠户:
“你阿爹也是个傻的,走得时候也不晓得带上个人?如今这天也黑成这个样子,让咱们去哪儿找?这五郎没寻到,你阿爹又不见了!
这事也怨不得旁人,都怪你阿爹一个杂种归宗的事也办不好!”
骂归骂,可是人还是得找,她叹着气,从床上的箱子里取出一贯钱,边用帕子包了边道:
“四郎,你好歹是个读书人,认得些人,出去托人打听打听?”
方康平站起来拿了帕子才要走,就听见丁小乙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屁滚尿流似的焦急:
“娘子,娘子!阿郎回来了,五……哎呀!”他话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方屠户的声音响起来:“官爷莫怪,官爷莫怪,我自会收拾,自会收拾!”
李氏和方康平忙急急地走出去,就见方屠户躬着身子正领一个厢兵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虽是天黑,可李氏还是认出来那两人不是五郎和李银还是哪个?
她放声痛哭刚要说话,就被方屠户扑过来一把捂住嘴,在她耳边说:
“收声,不许再哭,也不许叫人!”
李氏虽是害怕还是点点头,方屠户把人领进屋道:
“还不快给官爷上茶!”
那厢兵大剌剌地在主位上坐了,也不说话,方屠户便道:
“四郎,略陪官爷坐坐,我和你阿娘说两句话。”又转头对那厢兵道:“官爷略等等啊,小可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他拉了李氏进了里厢,李氏才要说话,方屠户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首饰,低声道:
“快拿十贯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