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荒岛的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赤金。
营地的了望塔上,陆云负手而立,凛冽的寒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竟生出几分睥睨众生的凛冽气势。
他的目光越过营地的围墙,落在外围那片歪歪扭扭的棚子上。
方才那一幕幕恃强凌弱的闹剧、众人各怀鬼胎的沉默、受伤者绝望的哭喊,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人性的丑态,在生存的压力下暴露无遗。
陆云的眼底没有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在了望塔的木板上投下一道颀长而孤寂的影子。
营地的空地上,却是另一番井然有序的景象。
卢晴和方柔守在灶台边,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卢晴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前些日子的憔悴,眉宇间多了几分平和。
她正拿着木勺搅动着锅里的野菜粥,蒸汽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方柔则在一旁择菜,手指灵活地将枯黄的菜叶剔除,动作娴熟而温柔。
不远处的木棚下,苏媚正带着林雪、林雨姐妹俩整理草药。
摊开的油布上,摆满了各种形态各异的药草,大多是荒岛上少见的品种。
林雪拿起一株叶片呈锯齿状、根茎泛红的草药,好奇地问道:“苏媚姐,这个红根子的草是什么呀?看着怪稀罕的。”
苏媚笑着接过,指尖拂过叶片上的细毛:“这个叫血见愁,可不是普通的草。性子微凉,能止血化瘀,咱们在岛上难免磕磕碰碰,要是划伤了,把它捣烂了敷上,比普通草药管用多了。”
林雨也拿起一株藤蔓似的植物,上面还挂着几颗紫黑色的小果子:“那这个呢?这果子看着能吃吗?”
“这个叫铁线藤,果子有毒,可碰不得。”苏媚连忙摆手,指了指藤蔓的根茎,“但它的根是好东西,晒干了磨成粉,能治风湿骨痛,咱们天天在山里跑,用得上。”
姐妹俩听得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草药分门别类地收好。
就在这时,林雪像是发现了宝贝,从药草堆里捧出一个巴掌大的灵芝。
菌盖呈深褐色,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边缘还带着一圈淡淡的金边。
“哎呀,岛上还有这种好东西!!”林雪眼睛发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不是灵芝吗?看着好珍贵啊!”
苏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眼光不错!这是前几天我在山北边的崖壁上采的,金边灵芝,比普通的灵芝药效好上不少。能补气安神,还能增强抵抗力,咱们这些人在岛上耗着,身子骨都亏,回头把它炖成汤,大家分着喝了,补补身子。”
林雨和林雪听得眼睛发亮,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放在干净的油布上,生怕碰坏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