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郑胜善大喊着要冲上来，被郑秀用眼神拦住。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望着顾老，眼中没有惧，只有冷你以为，破了地脉就行？

话音刚落，埋在老槐树下的陶罐突然炸开，灵茶老叶的气息如同漫天飞雪，瞬间笼罩了整个郑家村。茶园里的新茶、菜地里的幼苗、甚至路边的野草，都在这一刻发出淡淡的微光，与地脉的震颤呼应。

这是顾老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

这是人心。郑秀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开，清晰而有力，你破得了地脉，破不了咱郑家村人守着这片土的念想！

随着她的话，郑胜善举着火把冲了上来，身后跟着十几个社员，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沾了灵茶汁液的锄头，郑安则抱着陶罐的碎片，往顾老脚下撒灵茶老叶，那些叶子一落地，就冒出丝丝白汽，腐蚀着他的鞋。

顾老看着涌上来的人群，看着他们眼中那股不怕死的韧劲儿，突然觉得手里的断脉钉变得滚烫。他猛地后退一步撤！

黑影们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消失在风雪里。断脉钉留在土里，却不再散发阴邪气息，反而被灵茶的清光一点点裹住，像被冰雪冻住的蛇。

郑秀捂着心口，看着地上的断脉钉，轻轻吐出一口气。雪还在下，落在脸上，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秀，你咋样？郑胜善扶住她，声音发颤。

没事郑秀笑了笑，望着漫天飞雪里的村庄，灯火依旧亮着，像一串不会灭的星，地脉伤了能养，人心齐了，啥都不怕。

老槐树下，郑安正把灵茶老叶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埋进土里。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埋得很认真，仿佛在种什么能长出希望的种子。

她走出房间，望向县城的方向，目光沉静如水，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该来的终究要来。那么便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