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到,一阵怪风突然卷着雪沫子袭来,吹得火把噼啪作响。郑安突然对着污子岸的方向发出,呜呜,的警告声,手里的陶罐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指节泛白。
郑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走在地上,更像踩在棉花上,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能冻结血液的寒意。
三个黑影出现在田埂尽头,为首的是个干瘦的老者,穿着灰色中山装,正是吴教授口中的顾老。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手里各提着一个黑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郑家村的小娃娃,倒是比预想的警觉。顾老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目光扫过污子岸,落在郑秀身上,可惜嫩了点。
郑秀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随着她的动作,污子岸的石碑突然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草木灰和艾草的气息瞬间沸腾起来,像一锅烧开的水,往黑影的方向涌。
顾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雕虫小技。他枯瘦的手一挥,两个黑衣人立刻扯开黑布包,里面竟是十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钉,钉头上缠着发黑的布条,散发着与吴经理身上同源的阴邪气息,正是吴教授说的断脉钉。
埋下去。顾老下令,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黑衣人刚要动手,郑秀突然清叱一声,起!
就见埋在老槐树下的陶罐突然震动,灵茶老叶的气息顺着地脉冲出来,与石碑的金光、草木灰的暖意拧成一股绳,像一柄无形的剑,直刺顾老面门!
顾老脸色微变,抬手挡在身前。那股气息撞在他掌心,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竟让他踉跄着退了半步。有点意思。他眼中的冰冷多了丝玩味,难怪吴教授会栽。
他不再迟疑,亲自抓起一根断脉钉,猛地往地上插去!钉尖刚触到土壤,就被一股暖流弹开,钉头的黑布瞬间焦黑。
地脉护主?顾老低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几滴漆黑的液体,抹在断脉钉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地气硬,还是我的‘蚀骨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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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断脉钉顺利刺入土中。随着噗的一声轻响,污子岸的气脉突然剧烈震颤,郑秀只觉得心口像被狠狠捶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