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村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净土实验学校”的操场上,红绸高挂,锣鼓喧天。合作社的长桌拼成了宴席,上面摆满了村里自产的瓜果蔬菜,以及乡亲们送来的各式贺礼。今天,是郑胜善和惠心的大喜之日。
郑胜善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憨厚的脸上因激动和紧张而泛着红光,不停地搓着手。新娘子惠心则是一身大红的中式礼服,明艳照人,脸上带着幸福而羞涩的笑容。
老支书郑怀仁作为证婚人,正激动地讲着话。台下村民们笑声、祝福声不断。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风尘仆仆的长途客车在村口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影佝偻、面容饱经风霜却眼神复杂的中年男人,提着简单的行李走了下来。他身边,跟着一位穿着素净、神色拘谨但眼神温柔的中年妇女。
正是父亲郑老实,和他离家多年、音讯罕至的续母,周桂兰。
他们的出现,让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都带着惊讶与审视。
郑胜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识看向妹妹郑秀。
郑秀在看见父亲那饱经风霜的面容时,心脏猛地一缩。而当她的目光落到周桂兰脸上时,灵觉微微一动——这个妇人周身的气息平和而疲惫,带着小心翼翼的善意。
郑老实看着气派的学校、热闹的婚宴,以及那个挺拔壮实的儿子,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红了。
“胜……胜善……”他哽咽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