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周桂兰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道:“老实,今天孩子大喜的日子……”
郑胜善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接过父亲手里轻飘飘的行李,重重喊道爹!你回来了!”他看向周桂兰,那份憨厚里的淳朴善意占了上风,响亮地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让周桂兰浑身一颤,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连忙用袖子去擦,连连点头哎!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郑秀和郑玥也立刻迎了上来。 郑秀脸上漾开温暖的笑意,没有丝毫生分,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周桂兰手里的包袱,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爹,娘,路上辛苦了!把席位都给你们留好了,就等你们来!
郑玥也上前,挽住周桂兰另一只胳膊,语气带着关切,娘,您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坐车累着了先坐下喝口热水,我带了自制的安神茶。
这份毫不迟疑的亲近与热情,像暖流般冲散了周桂兰所有的不安与拘谨。
最让人动容的是傻子二哥。 他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周桂兰,从口袋掏出一块准备已久的喜糖递过去,含糊道娘……吃……甜……”
隔阂与尴尬,在这声声真挚的,娘中,彻底消融。
婚礼继续。当郑胜善牵着惠心的手,对着父母(被郑秀请上主位)、乡亲们和天地鞠躬时,这个汉子哭得像个孩子。郑老实更是老泪纵横。
宴席上,气氛热烈。郑老实几杯酒下肚,说着这些年的辛苦与愧疚。周桂兰坐在郑秀和郑玥中间,被姐妹俩细心照顾着,碗里的菜堆得冒尖,她脸上的笑意也终于从紧张变得舒展安心。
然而,在这极致的团圆与喜庆之下,郑秀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