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李忠冷哼一声,“若是为了安宁,便更该各司其职,谨守本分!回去禀告二夫人,外书房之事,不劳她费心。若有疑问,让她直接去问老爷。”
他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几乎是直接打了柳氏的脸。钱嬷嬷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与李忠正面冲突,只得狠狠瞪了林知理一眼,带着两个婆子,悻悻而去。
林知理心中惊疑不定。李忠竟然会出面维护她?是为了维持外书房的权威,对抗柳氏的越界?还是……他知道了柳氏正在调查他的事,以此举来向她示好,或者,是利用她来牵制柳氏?
无论原因为何,眼前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多谢李管家。”林知理敛衽一礼。
李忠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三小姐受惊了。安心做事便是,外书房,还轮不到旁人插手。”他顿了顿,似是无意间提起,“说起来,三小姐核查旧账,可曾见过丙寅年,关于西郊别院修缮的一笔开支记录?似乎……与白姨娘当年休养有些关联,账目上有些模糊之处,老夫一直未曾厘清。”
丙寅年!西郊别院!白姨娘(林知理生母)!
林知理的心脏猛地一跳!李忠这是在……主动向她提供线索?还是另一种更隐晦的试探?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露出思索之色:“丙寅年的账册女儿尚未细看。不过既然李管家提及,女儿稍后便留意查找。”
“嗯。”李忠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耳房内重归寂静。林知理缓缓坐回椅中,手心冰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忠的突然出现和那番意有所指的话,绝非偶然。他像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而自己,似乎成了他棋盘上一颗颇为关键的棋子。
她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无论如何,李忠确实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方向——丙寅年,西郊别院,母亲白氏!
她立刻起身,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中,开始疯狂寻找丙寅年的记录。
时间在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中流逝。终于,她找到了丙寅年的账簿。手指有些颤抖地翻到记录别院修缮开支的部分。
账目本身看起来并无太大异常,银钱数目、物料采购记录清晰。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经办人名单和物料来源时,一个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永丰粮行(代办部分木石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