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的伤口在草药的敷治下渐渐愈合,但饥饿和疲惫始终如影随形。她原本就单薄的身体更加消瘦,衣衫褴褛,满面风霜,与逃难的流民无异。
这日黄昏,她在一条小溪边试图捕捉鱼虾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和斥骂声。她警惕地藏身树后望去,只见几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拳打脚踢,抢夺着他怀中紧紧抱着的一个破旧包袱。
“小兔崽子!把吃的交出来!”
“打死他!”
那少年蜷缩着身体,任凭殴打,却死死护住包袱,一声不吭。
林知理本不欲多事,自身难保。但看着那少年倔强沉默的眼神,她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了。她摸了摸小腿侧的短匕,又看了看地上几块趁手的石子。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从树后冲出,将手中石子用力掷向那几个流民的后背,同时用沙哑的声音厉喝道:“官差来了!快跑!”
流民做贼心虚,闻言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分辨真假,慌忙四散逃窜。
林知理快步上前,扶起那个鼻青脸肿的少年。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面黄肌瘦,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此刻正警惕又带着一丝感激地看着她。
“多谢……多谢姐姐。”少年声音微弱,依旧紧紧抱着那个包袱。
“你没事吧?”林知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
少年摇摇头,犹豫了一下,从包袱里掏出半个干硬的、甚至有些发霉的饼子,递给林知理:“姐姐,给你吃。”
林知理看着那半块饼,又看着少年那清澈却带着饥饿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她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我要走了。”
她转身欲走,那少年却急忙拉住她的衣角,低声道:“姐姐……你是不是也要往南边去?我……我能跟你一起走吗?我认得路,还会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