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五个字，像一块冰，砸在苏韫莬的心上。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确认，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过。

“是谁……袭击我们？”他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老枪”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眸子看向苏韫莬，里面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深沉的疲惫。

“内部有叛徒。或者……从一开始，渗透就不止一方。”他的声音沙哑，“引爆点在核心能源区，手法专业，时机精准。不是临时起意。”

内部叛徒……多方渗透……

苏韫莬的心沉了下去。连“老枪”这样的特殊部门都无法保证内部的纯洁，那这个世界，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老枪”重新闭上眼睛，“我已经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号。但需要时间确认信号源是否安全，支援何时能到，也是未知数。”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这之前，我们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

在这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带着伤，开着破车，后面可能还有不知名的追兵。

苏韫莬抱紧了膝盖，将脸埋进臂弯，感觉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渺小。

荒野的夜，漫长而寒冷。

护林站破败的屋顶漏下清冷的月光，照在这三个刚刚从血火中逃脱、前途未卜的人身上。

短暂的喘息之后，是更加莫测的黎明。

而他们，必须在这片荒野中，挣扎着活下去，等待那不知是否会到来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