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一步,眼中涌上哀求的水光,但语气却倔强得可怕:“如果成功,我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真正重新开始。沈君恒再也找不到‘沈绮梦’,因为他存在的根基,在我这里,将不复存在。这或许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
“不行!我绝不同意!”林墨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严厉,“这太危险了!记忆是构成一个人的基石,强行剥离,谁也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你可能会失去的,远不止那些痛苦的记忆!甚至可能包括你作为‘林梦’在这里获得的一切!”
他抓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重,试图将她从那种危险的执念中摇醒:“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加强防备,寻找盟友,甚至……我可以试着去和沈君恒谈判……”
“谈判?”林梦猛地打断他,唇角勾起一个凄凉的弧度,“师兄,你了解他。你觉得,他会接受谈判吗?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件属于他的、不该擅自逃离的物品。谈判只会暴露我们更多的底牌,将你和这个小镇更快地拖入险境。”
她看着林墨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反对,心中既感动又酸楚。她知道他是为她好。但是,她真的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师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恳求,“就当这是我……最后的自私吧。我真的很累,很累了。我不想再逃,也不想再连累任何人。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风险,那就让我自己来。”
她抬起手,轻轻覆上林墨紧抓着她肩膀的手,指尖冰凉。
“帮帮我,师兄。”她看着他,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只有你能帮我。你是最了解我精神力状况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林墨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燃烧殆尽的绝望和那份令人心惊的决然,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清楚地知道,她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外部的追踪和内部记忆的折磨,正在将她一点点摧毁。
拒绝她,或许就是亲手将她推下深渊。
可是,同意她……那无异于一场以她的灵魂为赌注的豪赌。
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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