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医院围猎
消防通道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将追兵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吸暂时隔绝。沈君恒没有往下跑——那太容易被预判。他向上。
楼梯间的声控灯早已损坏,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惨淡的绿光,将阶梯切割成一段段明暗交错的陷阱。他两步并作一步,靴底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像急促的心跳。
下方传来门被撞开的巨响,更多的脚步声涌入。
“分两队!一队向上,一队封锁出口!”
是训练有素的指令,不是沈家暗部惯用的暗语。第三方势力。陈默的警告是真的。
沈君恒冲上三层,推开防火门闪入住院区走廊。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顶灯半数熄灭,在地面投下长长的阴影。他贴着墙快速移动,经过的病房门大都紧闭,偶尔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传出。
怀表在胸口震动了一下。他掏出一看,微型屏幕上心跳读数跳到了112次/分,下方有一行极小的红色文字预警:“检测到多重加密信号追踪,建议启用干扰。”
是林梦设置的警报程序被触发了。对方在用技术手段锁定他的位置。
他毫不犹豫地顺时针拧动表冠三圈。表壳微微发热,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干扰场启动”。几乎同时,走廊远端的一盏顶灯噼啪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但这也暴露了他的大致方位。
“在B区走廊!包围!”
脚步声从两个方向包抄而来。沈君恒瞥见前方护士站的指示牌,猛地拐进旁边一条通往辅助医疗区的通道。这里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液混合的刺鼻气味。他推开一扇标着“器械储藏”的铁门,闪身而入。
门内一片漆黑。他反手锁门,背靠冰冷的金属门板,在黑暗中急促喘息。左肩的伤口在剧烈奔跑后开始抽痛,温热的液体渗出绷带,浸湿了内衬。
外面走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停顿。
“这间查过了吗?”
“没有。锁着。”
“打开。”
沈君恒屏住呼吸,右手握紧了枪。工具箱被轻轻放在脚边,左手摸向门锁——如果被强行突破,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反击。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转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手电光柱刺入黑暗。
就在这一瞬,沈君恒动了。他没有开枪——枪声会暴露一切。而是用枪柄狠狠砸向那只握着手电的手腕!
“啊!”惨叫声中,手电掉落在地,滚动着照亮了狭窄储藏室的一角。沈君恒顺势将那人拽入黑暗中,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后颈。身体软倒。
但门外的同伴已经反应过来。
“在里面!”
枪声骤响!子弹打在铁门和器械架上,火花四溅!沈君恒拖着昏迷者作为掩体,滚向一排高大的储物柜后方。子弹追着他,在金属柜体上凿出一个个凹坑,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没有退路。储藏室唯一的窗户装着坚固的防盗网。
他迅速打量环境。借着地上滚动的手电光,看到墙角堆着几个氧气瓶。医用氧气瓶——高压,易燃。
一个危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他瞄准地上的手电,开了一枪。子弹精准击碎灯泡,储藏室重归黑暗。门外的射击停顿了一瞬——对方失去了光源。
就是现在!
沈君恒抓起一个氧气瓶,用尽全力砸向门口方向!沉重的钢瓶撞在铁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然后滚落在地。
“小心!有东西!”
门外的追兵本能地向后闪避。趁此间隙,沈君恒猫腰冲向窗户,不是试图打开,而是用枪托猛击墙角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消防警报器。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层楼!
“该死!他拉了警报!”
“快撤!保安马上就到!”
门外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沈君恒靠在墙上,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警报声还在尖锐地鸣叫,远处已经传来保安的呼喊和奔跑声。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但走正门等于自投罗网。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老式建筑,有通风管道。
五分钟后,当保安冲进储藏室时,只看到一个昏迷的黑衣人和滚落的氧气瓶。天花板一处通风栅板被卸下,幽深的管道口像一张沉默的嘴。
二、废车场真相
城南废车场在凌晨三点,像一座由金属残骸堆砌的坟墓。
沈君恒从两公里外就开始步行,绕了三个大圈,反复确认没有尾巴。伤口一直在渗血,他撕下内衬衣摆重新包扎,吞下最后一片镇痛药。药效让他保持清醒,但也带来一种冰冷的、脱离躯壳般的异样感。
废车场的大门锈蚀倒塌,他翻过铁丝网缺口。脚下是油污的泥土和碎玻璃。成堆的报废汽车在月光下投出扭曲怪异的阴影,像巨兽的骨架。风穿过空洞的车窗和锈穿的钢板,发出呜呜的哀鸣。
他按照记忆,走向最深处那个用来“处理麻烦”的旧车间。车间大门虚掩,里面没有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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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按在枪柄上,他侧身闪入。
黑暗中,一点猩红的火光忽明忽灭——有人在抽烟。
“你迟到了七分钟。”陈默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疲惫。
“路上有‘客人’。”沈君恒没有放松警惕,“你说的第三方,在医院堵我。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不是普通角色。”
陈默深吸一口烟,火光映亮他半边脸,额角的疤痕像蜈蚣般狰狞。“那是‘渡鸦’的清洁队。专门处理泄密者和失控实验品的。”
“渡鸦到底是什么?”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按灭烟头,打开一个老旧的手提箱,取出一台同样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冷白的光。“坐下说吧,恒少。这个故事有点长。”